“好了,天已經很晚,王小姐早些睡吧,明兒一早我就送你回榆林。”
李長安把祭臺讓給了王小姐,自個兒在火塘便打了個地鋪。
兩人便各自睡去。
……………………
夜愈加深沉。
火塘里的薪柴即將燃盡,只剩下一點微弱的火舌,火照得廟綽綽。
廟外,依舊是風聲、雷聲、雨聲織。
廟,只有李長安輕輕的呼嚕聲。
忽然。
那王小姐悄無聲息地下了祭臺。
看著李長安睡的背影,臉上慢慢綻出一笑容,這笑容越來越大,直到……
“噗呲。”
王小姐角邊的皮居然撕開了一條裂。
“轟隆。”
一聲驚雷。
短暫的電照亮了裂下藍的皮,以及門邊緩緩燃燒的黃符。
第9章 斗
“王小姐”在黑暗里無聲的笑起來。
躍的微弱火將的影子投在無頭的神像上。
仿若滿屋子的影影幢幢都是妖魔在蠢蠢。
解開腰帶,寬松的道袍落在地,出雪白的,年輕姣好的段暴在空氣中,最是不勝收,只是臉上的裂口卻讓這一幕顯得詭異而恐怖。
又將頭上的發髻散開,烏黑的長發垂下來,頭發分開收攏在前,雙手向腦后。
“刺啦。”
輕微的撕裂聲中。
頭皮居然如同一樣被了下來,出個碩大的藍惡鬼頭顱,這惡鬼瞪著銅鈴樣的眼睛瞧著李長安。
李長安卻似乎仍舊沒有醒來,背對著惡鬼一不。
惡鬼裂開大,出銼刀一樣的牙齒。
它住頭皮,小心翼翼往下拉。
不多時。
一個高足有一丈長的龐大鬼,就從“王小姐”小的軀里跳了出來。
“王小姐”或者說藍皮惡鬼,先是將褪下來的人皮小心收起,規規整整地鋪在祭臺上。
這才越過火塘,走到李長安背后,明明軀龐大,行走之間,卻能如同貓一般悄無聲息。
惡鬼貪婪的目在李長安上巡視,似乎猶疑著該挑哪個部位下口。
大、手臂、背脊、腰肋?
畢竟第一口總算最味的。
最后惡鬼的目落到了李長安脖頸上。
惡鬼慢慢靠近,大也緩緩張開,銼刀一樣的利齒間滴下腥臭的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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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和這畫上一模一樣”
一個聲音淡然響起,惡鬼的作頓時停下,他扭脖頸在廟迅速探視幾眼,最后發現,說話的居然是“睡”的李長安。
炸雷聲響,破廟一片慘白。
原來背臥的李長安手中正拿著一本書,書頁翻開,上面彩繪著一個猙獰鬼,通碧藍,眼似圓鈴,牙似銼刀。
惡鬼眼仁頓時了針尖。
這不就是它麼!
一時間,這惡鬼竟有些猶疑。
道士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法,一不小心,總有妖鬼上惡當。
心中猶豫,就下意識退了一步。
正踩在李長安解下的甲胄上,頓時甲片崩散,好好一副甲胄就解了形狀。
這一下,這鬼卻回過神來,猙獰的鬼臉上升起一惱怒。
一個還要倚仗凡人甲胄的小道士會有什麼本事?
它張開大,作勢撲。
明明背對它的李長安,卻立刻有了應對。
他也未轉,頭也未回,只是掏出一個什指向惡鬼。
驚雷再起。
白照徹廟宇。
那什卻是一厚實的鐵管子,后部安著木制托柄,木柄上一個棉線已經燃到了盡頭。
惡鬼形一滯。
“這是什……”
“砰!”
巨響中,火乍現。
大量細碎的鐵砂從管中噴薄而出。
惡鬼來不及反應,便被盡數命中。
惡鬼的藍皮厚實且堅韌,大部分鐵砂也只是穿了皮,就卡在了中。這火銃聲勢雖猛,但造的傷害卻不過是皮之傷。
可是痛!
痛徹心扉。
!
骨髓。
可它也不了一下,連轉眼珠都辦不到,那鐵砂一擊中它,就有無形的力量鎮住了他。
“撲通。”
惡鬼直仰面栽倒在地。
龐大的軀震得整座破廟都微微搖。
李長安一下子就翻而起,神態作哪兒有剛才的淡定。
他吃力的翻惡鬼,又挪了塊大石頭,踮起惡鬼的頭顱,凸出大的脖頸。
然后抄起帶來的大斧,劃破拇指,以指作筆,以為朱砂,飛速在斧面上繪制起一道符。
“天煞煌煌,地煞正方,吾今下筆,萬鬼消亡。”
持咒之后,將抹在斧刃上。
對著惡鬼后頸,圓大斧。
“喝!”
…………………………
荒山破廟,風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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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間息時。
黑暗中,只聽得男人重的息,和沉悶的斬剁聲。
廟。
李長安渾浴,汗流浹背,而他斧下的惡鬼,只剩下小塊皮相連。
跟著老道這一個月,李長安最大的收獲不是學了幾手淺的符法,而是認識到——鬼是人變的,妖是有的。
一斧頭下去,照樣皮開綻,無非是骨實些,要多費些氣力。
李長安雙手扶住大斧,劇烈息幾口,便起最后的力氣。
一斬而下。
“鏘。”
斧刃磕在堅的青石上,火濺起。
李長安虎口一痛,大斧手而出。
同時,惡鬼頭顱也終于被砍了下來,轱轆幾圈,滾到了李長安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