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白了我一眼:“切,你也算帥哥,也不撒泡尿照照看。”
第二章 一○六室
彌漫著消毒藥水氣味的病房里躺著一個整只手臂都被繃帶包裹著的病人,他于振,醫大二年級學生,本次醫大鬼事件中唯一的生還者。他向我和蓁蓁講述了自已的可怕經歷,說到某些部分的時候,他的便不停地抖,也許這是他一生中最可怕的經歷——
那天家里寄錢過來了,我就請胖子和四眼去學校外面的蝙蝠吧喝酒。我們在酒吧里上兩個長得不錯的太妹,我們本來想把們灌醉,沒想到們還能喝的。后來,不但沒把們灌醉,反而耽誤了回學校的時間。
門衛室的六叔卑鄙的,如果讓他給我們開門,當時他不會多說什麼,但第二天就會向班主任告狀。大一的時候我們已經吃過好幾次這樣的虧了,所以這次我們決定從學校后面翻墻進去。
從學校后面回去要經過一片樟樹林才能到達宿舍區,那里森森的,聽說還經常會有鬼出沒,但那只不過是傳說,我們也沒太在意。沒想到,那晚真的讓我們上了。
走進樹林后,我就覺得不對勁,好像比平時要冷得多。我當時想,也許是因為喝了酒的關系吧,所以也沒多想什麼,只想快點回宿舍睡覺。可是走進樹林沒多久,就約約地聽見有個人在唱歌,唱的應該是首謠,我當時被嚇得頭皮發麻。要是只有我一個人,肯定會拔就跑。那首謠雖然我只是第一次聽,但是卻記得很清楚。
……
咝咝咝,白蛇仙。
活千歲,法無邊。
颼颼颼,北風吹。
飽肚皮,心味鮮。
呼嚕嚕,不問天。
仙居中,睡百年。
轟隆隆,客自來。
不帶禮,把主煎。
……
謠聲時近時遠,很縹緲,很詭,聽不出是從哪個方向傳過來的,越聽越心驚膽戰。胖子膽子大,人又長得結實,有他擋在前面,我和四眼稍微安心一點,于是便跟他一起往宿舍跑。可是,沒跑多久,我們就看見那個鬼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還以為有人掛了件白的服在樹上嚇唬人,因為樹林里的樟樹長得很茂盛,大部分月都被遮擋了,視野不太好,我們只是看見前面有一個很顯眼的白影子。正當我們看清楚那個白影原來是一只抱著嬰兒的白鬼時,已經向我們沖過來。我們嚇得起來,拔就往回跑。
Advertisement
胖子長得胖,跑得最慢,首先被鬼抓到了。我聽見他的慘,聽見他大救命,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他被鬼按在地上撕咬開挖出心臟的景,但我心里實在很害怕,連頭也不敢回,只知道拼命地往樹林外跑。
四眼本來跑在我前面,也許他的眼睛不太好,絆倒了。如果我當時能拉他一把,或許他就不會死……
(說到此,于振突然不再抖,眼淚卻如洪水般涌出。也許對摯友見死不救的懦弱行為使他深愧疚,而這種愧疚或許會折磨他一輩子。)
快沖出樹林的時候,背后突然傳來一聲讓人骨悚然的尖,接著我的手臂就被一只沾滿鮮的鬼爪抓住了。鬼的手指雖然很修長,但卻像鉗子一樣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臂,鋒利得像刀片的指甲深深地陷我的皮之中,不斷涌出的鮮染紅了我的袖。我幾乎嚇得暈倒了,與一只鬼近距離接是多麼可怕的事,雖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到現在我還是清楚地記得當時那幅可怕的畫面——凌的頭發遮掩了大半張臉,像一樣鮮紅的左眼若若現,一邊的角翹得很高,出一個極其詭的笑容。潔白的服上沾有一攤鮮艷的跡,猶如雪地中綻放的玫瑰,散發出讓人窒息的妖艷氣味。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猛然踹了一腳,可是踹的位置不對,沒踹中,反而把懷中的嬰兒踹飛了。那個嬰兒大概只有三個月大,什麼服也沒穿,皮白得像雪一樣,被踹飛了也不哭,應該是個死嬰吧。似乎很張他,尖著向他撲過去。我以為會放手,就拼命往樹林外跑,跑出樹林仍繼續跑,直至翻到學校里面才停下來。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袖被撕破了,整只手臂都是。我還以為只是被鬼的指甲劃破了一點皮,但仔細一看,原來手臂上的皮已經全被撕掉了……
聽完于振的敘述后,我在腦海里稍微整理了一下其中的要點:
首先,鬼能把他整條手臂的皮剝落,除了證明腕力驚人之外,也驗證了我之前的猜測——是擁有實的,非虛無縹緲的鬼魅。也就是說,很可能是個活人,就算不是,至也是喪尸一類。
Advertisement
其次,被于振踹飛的那個“死嬰”很可能是本案的關鍵。假設所謂的鬼是活人,那要麼患有嚴重的神病,要麼就是被死嬰的靈魂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