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阿姨說丈夫曾提及工地的伙食很差,因此我問六叔是否有這回事,安哥等人的死是否與之有關。
“差是差了點,但也不至于會吃死人吧!”聽了我的假設后,六叔出難以置信的表,“那年頭質還是比較短缺,能吃飽肚子就已經不錯了。當時安哥他們的伙食是學校的食堂負責的,差是差的,跟豬吃的沒兩樣,但是我和所有學生都是吃這個,我們當中也沒誰出事啊!”
“聽說安哥他們挖地基時挖了條蛇出來,有這回事嗎?”這句話我只是隨意問及,沒想到竟然問出一段匪夷所思的往事。
“這個……”六叔思索片刻,“我記起了,是有這回事,當時安哥他們把蛇煮了吃,還問我要不要吃呢。”
“你也吃了?”
六叔似乎想起些可怕的事,干癟的哆嗦了一下:“那可沒有,我本來就不敢吃這些飛禽走,更何況那條蛇還是從棺材里拖出來的,我可沒這個膽量。”
“從棺材里拖出來?能說詳細一點嗎?”六叔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事兒我也是聽安哥說的,當時的況大概是這樣吧……”六叔道出安哥當年告訴他的況,我將他的話稍作整理,三十年前的景象漸漸于腦海中形——
日漸西斜,殘如。
安哥等八人圍坐在工地上吃著如豬食般的晚飯。學校食堂的伙食不但難吃,而且對他們這種干重活的漢子來說,分量也實在得可憐,勉強只能吃個半飽。
本來他們也能像工頭及其他剛剛離開的工人那樣回家妻子親手為自已烹調,雖然談不上味,但至能吃飽的飯菜。可是為了多賺幾個錢養家糊口,他們只好留下繼續揮灑上的汗水。
飯后稍微休息片刻,大家再次揮舞著鏟子挖掘地基。“喂,大家快過來!”小張急促的呼聲引起大家的注意,一同走向他所在的位置。
“安哥,怎麼辦?應該是個古墓,要不要跟工頭說?”小張指著前一個漆黑的,聲音略帶抖,既興又張。
沒吃過豬也看過豬跑,干工地活的漢子就算沒親挖出古墓也對此略有聽聞,這并非十分罕見的事。一個完整的古墓,不論其規模大小、年代遠近,或多或都會有些值錢的東西,金銀玉也不鮮見。而對于這群靠勞力糊口的漢子來說,一枚小小的金戒指已是他們好幾個月的薪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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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看著沉默片刻,目從眾人忐忑的臉龐上掠過,沉聲道:“工頭已經回家,只要大家以后不說話,里面有些什麼就只有我們知道。不想挨窮又不怕死的就跟我一起下去看看,要是能撈到值錢的東西就大家一起分掉。要是有誰不想下去,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我去!”“我也去!”“也算我一份……”大家都很興,仿佛已經看到里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
“好!我們兄弟八人,有福同,有難同當!誰要是心存歹念就不得好死!”安哥臉上出既興又略帶不安的神,帶頭鉆進猶如噬人巨之口的。小張提著油燈隨其后,其他人也迫不及待地往里鉆。
之是一個比想象中狹小得多的石室,只有四十平方米左右,下八名漢子已顯得擁。空氣也沒有想象中那麼混濁,想必剛才被挖出缺口時已有大量新鮮空氣涌。小張把油燈高舉過頭,照亮了整個石室,眾人往四周張,期能發現閃閃金,然而卻很失。這個狹小的石室也許不能稱之為古墓,充其量只能稱之為墓,想象中的陪葬品一件也沒看見,只有四面簡樸厚實的墻壁和放在正中央的一副石棺。
失之余,眾人的目落在石棺之上。石棺與石室的墻壁一樣樸實無華,甚至連花紋也沒有,墓主大概并非大富大貴之人,不過既然能興建墓,絕不會連一兩件金銀飾也沒有吧!
貪婪給予八名漢子勇氣和力量,他們合力把沉重的棺蓋搬弄到一旁,希能在墓主上搜索到任何值錢的東西。然而,當小張把油燈懸在石棺上方時,大家都驚呆了。
石棺里沒有任何金銀玉,甚至連一件服也沒有,因為里面并非躺著一人類的尸💀,而是一條小腳的大白蛇紋不地蜷在里面。
“竟然是條蛇!”不知道是誰先了出來,打破了死寂的沉默。突然,小張驚一聲,指著蛇頭,張開口但卻說不出話。眾人往蛇頭去,發現它眼睛圓睜,蛇口微張,還緩緩吐出信子。
眾人不自覺地后退,但觀察片刻便發現白蛇雖然活著,但似乎不能活。“既然沒有值錢的東西,干脆就把這條大蛇吃了!”安哥本來只是說句氣話,沒想到馬上就得到大家的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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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烹調工,安哥就去找門衛小六——也就是六叔幫忙,到食堂取來刀炊,當然也把事的始末如實告知,還邀請他一同品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