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井下忽然傳來詭異的笑聲。
跟著冒出黑水。
黑水仿佛煮沸一般，咕嘟咕嘟的不停翻騰。
水表面上，漂浮著聾婆婆扔下去的三枚古錢
李大爺和聾婆婆有心事，所以起的很早。
暴雪下了一夜，足足有一米多厚。
家家戶戶的房門，都被堵得嚴嚴實實。
不等打掃完積雪，一聲驚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快來人啊，死人了！”
聲音正是從田老四家方向傳來的。
不好，出事兒了！
李大爺趕忙披上棉往外跑。
厚厚的積雪，使得每邁出一步都十分困難。
二老趕到的時候，已經圍了很多村民。
“快快，都讓讓！”
“李大爺和聾婆來了，快讓他們看看這是咋回事！”
“太邪了！”
只見鎮上派來挖井的小趙，已經死在雪地里。
下半著，不著寸縷。
臉上帶著詭異的滿足神。
看的一眾大姑娘小媳婦紅了臉。
李大爺面凝重：
“誰先發現的，和我說說這是咋回事！”
田家四嬸面蒼白，要梅蘭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立。
說起話來也是磕磕，顯然到了驚嚇：
“李、李、李大叔，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早上開門掃雪，小趙已經這樣了！”
聾婆婆走到井邊，看著下面殘留的黑水，仿佛明白了什麼。
用只有自己和李大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哎，臟東西出來了！”
死人是件大事，尤其死的是鎮里來的同志。
田志剛已經嚇得六神無主，拉住李大爺袖問道：
“大爺啊，這可咋辦好？！”
李大爺強打神開口叮囑：
“事瞞不住。”
“先報警，然后報告鎮里領導。”
“另外看這里，別任何東西！”
田志剛連連點頭：
“行，我這就去！”
“都聽您的！”
第16章 松針，黑狗
這是小山村百十年來，第一次發生命案。
一時間人心惶惶。
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但有一樣想法十分一致：
鎮里來的趙同志不是被人殺的，一定是臟東西害的！
其一是村里就幾百口人，大家知知底互相了解。
都沒有殺的機。
其二是趙同志的死法太詭異了。
“聾婆婆，村里出了臟東西，您老人家得管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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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需要俺們做啥您就吩咐。”
“臟東西不除，誰家日子都過不安生！”
緒最激的是田老四。
他臉比自己媳婦都白，全哆嗦。
拉住聾婆婆央求：
“老嬸子，您無論如何要大發慈悲想想辦法！”
“不然我這一家人，可就都沒活路了！”
這話說的，明顯是話里有話。
可惜當時眾人都沒聽出端倪。
聾婆婆有苦自知。
這次鐵棺材里爬出來的臟東西，兇的厲害。
不但出馬仙家，就連松老都不讓多管閑事。
可自己在村里生活了大半輩子，怎麼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被臟東西禍害。
聾婆婆想起仙家寫的字，心中又是一聲嘆息：
三合土、鐵棺材。
黑水出、命三百！
哎，可憐整個村子也就三百多口人。
這麼一說，臟東西是要弄死所有人才能消停！
聾婆婆咬咬牙下定決心：
就算拼了老命，也要除掉這個禍害！
“從今晚起，所有人過了晚上八點，都不許出門！”
“尤其是尤其是壯小伙子！”
“張家媳婦，你去通知所有人家，一會兒都來我家領香灰。”
“把香灰用布包起來，帶在上。”
張嫂趕忙點頭：
“婆婆您放心，我這就去。”
“還需要我們做啥，您一塊兒說。”
圍觀的村民也都跟著點頭：
“是啊，聾婆您老盡管發號司令，俺們所有人都聽您的！”
聾婆婆這時候也不會客氣，立即吩咐道：
“把所有黑狗、公都殺了放，把灑在自家房前屋后。”
“誰家沒有黑狗公的，就去別人家要點。”
“這時候一定要互相幫助，可不能只顧著自家！”
村民聞言連連點頭：
“聾婆婆您放心就是，俺們這噶沒有自私的人。”
于是半日之間，村里所有的公和黑狗都被殺了。
這惹得所有母，哀怨的了很久。
等到村民排隊來龍婆家領香灰的時候，聾婆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人多灰，本就不夠分的！
聾婆婆急的焦頭爛額之時，猛然看到院中青翠滴的松枝。
趕忙擺上貢品，帶著滿院子男老跪地磕頭。
“松老慈悲，救救我們！”
半響之后，一陣風吹過松枝，發出一聲類似老人的嘆息。
聾婆大喜過，趕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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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分到香灰的人家，跟我家三娃去東山頂找松老。”
“家里有幾口人就帶上幾紅布條。”
“每人拔一松針回來，以后都隨帶著。”
“記住一人只能拔一。”
“拔完之后要誠心誠意給松老磕頭，然后把紅布條綁在樹枝上。”
“這過程一步都不許差，記住沒有！？”
事關自家命，村民們點頭回答：
“聾婆婆您放心，我們都記住了！”
村民們忙碌的時候，派出所的警察騎自行車，趕到了村里。
帶隊的是周利民所長。
他是退伍軍人，在派出所工作了好多年。
同來的，還有一個姓趙的鄉鎮干部。
在這連盜竊都很發生的地方，死人是天大的事。
勘察過現場，又走訪了周邊村民后，周所長眉頭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