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爺平日就不太喜歡這些孤寡婦,隨口說了句,“慌慌張張地做啥,遭鬼攆了嗎?”
這孤再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然后指著到我家來必經的一片小樹林,“我看見孫清他爺爺了。”
大爺爺臉當即變得鐵青,立馬讓我開門進屋,并問這孤,“到底咋回事?”
這孤滿臉后怕地說,“我早上給孫清送飯,路過林子的時候,看見孫清他爺爺穿著壽在林子里轉圈圈,到我問了一句,他的屋在哪兒,我當時怕得不行,稀里糊涂就給他指了路。他都已經死了,我怕他回屋對孫清做出啥不好的事,就趕忙抄小路過來通知孫清。”
我聽著這話,再問大爺爺,“這是老狗問路麼?”
那個男人說的三件事,死人上樹,活人娶尸,老狗問路。
之前我們以為真的是老狗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詢問別人,才老狗問路。
但現在這麼一想,卻本不是這麼回事兒。公社化那會兒附近死過不人,那時候各家窮得叮當響,沒閑錢準備棺材壽,死了人隨便找個坑就埋了,就跟埋狗一樣,所以那會兒把死人又‘狗子’。聽村里人說,那時候死的人大多都有怨氣,經常能看見他們四游,不過他們四肢僵,沒辦法跟活人一樣行走,只能跳著走路,村里人為了防止這些‘狗子’進屋,每家每戶都修了半米高的門檻,現在不人家的門檻都有印記,就是那時候的狗子踢的。
那個穿壽的男人真正要說的老狗問路,應該這樁事兒。
大爺爺聽完了孤所說,再加上我那一句,是滿臉愁容,著太說,“我都這把老骨頭了,經不起這麼折騰了,再這麼搞下去,早晚得歸西。”不過大爺爺雖然抱怨,卻還是當機立斷決定,“你們都先到我那兒去,死人都沒人,我怕他做出不該做的事來。”
我和孤當即點頭同意,不在屋子里多耽擱,立馬起準備往大爺爺家去。
只是三人剛好走到門口,就看見爺爺搖搖擺擺地從屋子旁邊走了過來,壽上全是泥,蓬頭垢面的看起來十分恐怖。
大爺爺見爺爺直直走過來,立馬把我拉到了后,然后指著爺爺說,“你要干啥?孫清是你孫子,死了就該回棺材里呆著,跑出來作,信不信我一把火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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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爺的威脅明顯沒用,爺爺依舊徑直搖搖晃晃地過來,最后站在了我們三人跟前,在盯著我問,“我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
“啥?”孤愣了下。
爺爺又盯著我問,“我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
孤正要回答,我想起晚上那個男人代我的話,說爺爺要是來問我他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的話,我得回答‘你是活人’,于是戰戰兢兢開口,“你是活人。”
不過爺爺聽完還是繼續問,“我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
我又回答,“你當然是活人。”
爺爺之后眼神突然就變了,盯著我看了好久里出個‘哦’字,然后仰頭倒在了地上,接著嚨里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大爺爺聽見這聲音馬上蹲下去,手在爺爺腔位置了起來。
隨著大爺爺的按,爺爺的齁聲越來越大,最后竟咳了起來,不多久一口濃痰從爺爺里吐了出來,再看爺爺,竟開始平穩地呼吸了起來,大爺爺再扭頭對我說,“你爺爺還沒死,快搭把手,把你爺爺抬進屋去。”
第6章 瞎子探路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爺爺抬進了屋,爺爺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哪兒還有半點死人的模樣。
我和幫忙的這個孤對爺爺的死而復生又是震驚又是恐懼,倒是大爺爺看出了端倪,讓我們在家照看爺爺,他自個兒提了把鋤頭往墳塋地去了,快到晌午的時候大爺爺就把爺爺活過來的事通知了村里人。
死人復生,這種事千百年難得一見,那些本來對我們家避之不及的村民都到了我家來看熱鬧,一個個圍在爺爺的床前指指點點。
這些人世圓,爺爺死的時候說他天打雷劈,現在活過來了,又開始說爺爺這是上天保佑,福大命大。
有多想的村里老人把我和大爺爺拉到外屋,再滿臉嚴肅地說,“我們當時給他收的尸,這人都死了,咋可能還能活過來?我建議你們找個端公看看,別是孫清他爺變了狗子,狗子那可是要吃人的。”
我正要把爺爺問我他是活人還是死人的事兒講給村里人聽,大爺爺瞪了我一眼,我馬上閉口不敢說了,大爺爺說,“行,我晚些就去找王端公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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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知道,大爺爺為了不讓村里人多想,跟他們說的是,我和他早上去給爺爺燒紙的時候,聽見棺材里面有靜才挖了墳墓把爺爺抬出來的,我要是說了實話,那不就餡了嘛。
我大概明白大爺爺的意思,一是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爺爺這是咋回事,想找端公弄個清楚;二是找端公看了,村里人也能安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