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喃喃著,抓住他的角,生怕這片刻的溫暖會消失。
“之之別怕,爸爸在這里。”他輕輕拍著的背,一下又一下,“爸爸會一直陪著之之長大,親自教你很多很多本事……”
然而,這溫暖太過珍貴,也太過脆弱。
就在沉浸其中時,懷里的溫度開始消散,父親的影漸漸變得明。
秦稚在睡夢中皺了眉頭。
夢境悄無聲息地轉換了場景。
不再是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孩,而是變了現在的自己,正站在白天的格鬥訓練場上,面對三個材魁梧的同期學員。
汗水順著的下滴落,呼吸急促而不穩。
能覺到全都在抖,那是力支的征兆。
“秦大小姐,這就撐不住了?”其中一個學員嘲諷地笑著,“要不要我們下手輕點?”
另外兩人也跟著哄笑起來。
他們一步步近,像三座移的大山,將困在角落。
秦稚咬牙關,擺出防姿勢,但抖的手臂出賣了的虛弱。
其中一人猛地出拳,勉強躲過,卻被另一人從側面踹中膝蓋,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塵土嗆進的口鼻,疼痛讓眼前發黑。
“就這點本事,也配讓指揮親自教導?”
又一腳踢在的腹部,蜷起來,痛得說不出話。
絕像水般涌來——就像過去每一次遇到危險時一樣,始終是孤一人。
“爸爸...”無意識地呢喃,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第三個人抬起腳準備踩下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誰允許你們我兒的?”
這個聲音......
秦稚猛地抬頭,逆著,看見一個悉的影站在訓練場口。
秦觀瀾穿著一熨帖的深灰西裝,與這個充滿汗水和塵土的地方格格不。
可他的眼神卻冷得駭人,那是從未在父親臉上見過的神。
“秦、秦先生...”三個學員僵在原地,臉瞬間慘白。
秦觀瀾沒有看他們,他的目落在蜷在地上的秦稚上。
那一刻,他眼中閃過的心疼真實得讓以為自己在做夢——不,這確實是個夢。
他快步走到邊,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查看的傷勢。
“之之,疼不疼?”他的聲音溫得不可思議,帶著從未聽過的關切。
溫暖的大手輕輕拂開額前被汗水浸的碎發,作珍視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秦稚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忘了反應。
秦觀瀾將護在後,站起面對那三個學員時,眼神瞬間冷冽如刀。
“三個人合伙欺負一個孩子,”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訓練場的溫度驟降,“秦某今天倒是要領教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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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場景,讓秦稚終生難忘。
從未見過父親手。
在印象里,秦觀瀾永遠是從容不迫的儒雅商人,指尖不染塵埃。
可此刻,他利落地解開西裝扣子,將外套輕輕披在肩上,然後挽起襯衫袖子,作優雅卻帶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與白日里自己費力斡旋的景截然相反。
他甚至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只是幾個簡單有力的作,對方就紛紛被打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秦觀瀾整理了一下微微凌的襯衫袖口,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些許塵埃。
他轉走回秦稚邊,重新蹲下,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溫。
“沒事了,之之。”他輕聲說,手想要抱。
“爸爸在這里。”
秦稚看著他出的手,眼淚突然就涌了出來。
“爹地...”哽咽著撲進他懷里,抓住他的襯衫,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後一浮木,“你別走...別留下我一個人...”
秦觀瀾輕輕拍著的背,像天下所有疼兒的父親一樣,耐心地安著:“之之別怕,爸爸不會走。”
“爸爸會一直陪著你,教你格鬥,教你所有你想學的東西。”
“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他的懷抱溫暖而踏實,帶著想象中的父親該有的味道——安全、可靠、毫無保留。
秦稚在他懷里哭得不能自已。
十八年來積的所有委屈,所有對父的,所有一個人在深夜里的害怕和無助,在這一刻全都發出來。
多麼希這個夢永遠不要醒。
可是,懷抱的溫度開始漸漸消散,父親的聲音也變得遙遠。
“不...不要...”驚慌地想要抓,卻什麼也抓不住。
秦觀瀾的影在下漸漸變得明,但他依然溫地看著,輕聲說:“之之,要平安。”
秦稚猛地睜開眼睛。
窗外還是濃重的夜,凌晨四點還未到。
臉上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依然蜷在宿舍冰冷的床上,一個人。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夢中父親懷抱的溫度,但那溫暖消失得太快,反而讓現實的冰冷更加刺骨。
坐起,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里。
漸漸的,寂靜的空間慢慢響起的泣聲。
月過窗戶,在水泥地上投下凄清的斑。
——
天將將亮時,外面的集合哨聲已經吹響。
當秦稚準時出現在訓練場時,晨霧還未散盡。
換上了干凈的作訓服,高高束起的馬尾顯得利落颯爽,除了眼底淡淡的青黑,完全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安靜地站在隊列里,目狀似無意地掃過觀禮臺,那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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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韓徹面無表地宣布了今日的訓練計劃,當聽到“秦稚,訓練量加倍,持續十天”時,隊伍里傳來幾聲細微的氣聲和若有似無的同目。
秦稚垂在側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隨即又松開。
平靜地出列,聲音清晰:“是。”
沒有質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緒波。
這份反常的順從讓韓徹都不由多看了一眼。
等站在秦稚面前,他依舊是那副冷的表,將一份新的訓練計劃表遞到面前。
“未來十天,你每天的訓練量加倍。指揮昨晚已經離島,這是他留下的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