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周之前。
那天,我和一位朋友電話聊天,提到了我們的一位師兄。
朋友問我:「希音,我記得你和師兄約過會,后來怎麼樣了?」
那時,我以為江隨在戴著耳機打游戲。
但是他居然聽到了。
我坐到江隨邊,輕聲問他:「是不是最近不開心啊?跟我說一說吧。」
靜了兩秒。
男人結輕輕滾了一下。
江隨不著痕跡地說:「沒什麼,就是開店事多,我忙不過來。」
他在避重就輕。
我卻不能任由他回避了。
我看著江隨,認真地說:「江隨,我在餐廳都聽見了。」
「你懷疑我們分手的時候,我和其他人談過,對不對?」
江隨臉頓時一白。
他眉眼低垂,連聲解釋:「我已經讓孟恬不要說了。」
「你只要能回到我邊,我就應該知足……」
看起來一派乖巧。
他一貫就是這樣,小緒特別多。
我看他一眼、晚回他消息一分鐘、沒跟他心有靈犀地穿衫,都能為他生悶氣的理由。
可是,我不理他幾天,他就會把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凈,然后又溫馴地過來我姐姐。
我一直習慣于這樣的相。
不過現在,我準備糾正它了。
4
讀大三那年,家里斷了我的生活費,我便開始做家教兼職。
我帶的第一個學生就是江隨。
他比我小三歲,個子卻比我高很多。
讓第一次當老師的我,心里在不停打鼓。
聽說這家伙子頑劣,氣走了好幾位家教。
壞孩子卻突然在我這里安分下來。
我說什麼,他聽什麼。
后來,江隨考上 A 大,先為我的學弟,又為我的男朋友。
年時的很純真,也很甜。
可是,第一次,免不了犯錯。
我和江隨的第一段,僅僅維持了四年。
之所以沒能長久,我們都有錯。
我錯在,總是逃避問題。
他錯在,什麼話都不跟我講。
兩個人相的矛盾,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自化解。
反而會在一個難以預知的時刻發,讓我們的關系崩壞到了極點。
五年之后的破鏡重圓,我和他,至要有一方,要努力做出改變。
出于對江隨的,這個改變,可以從我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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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孟恬幾句挑撥,無足輕重,也本影響不到什麼。
只要我告訴江隨答案就好。
「江隨,我承認,在離開你的五年里,我的確遇到過一些讓我欣賞的人。」
「甚至有一位,他人很和善,也很積極地向我表白。」
「但我還是拒絕了。」
「理智告訴我,我很欣賞他。但是本能告訴我,這不是。」
「我的人,一直是你。」
我一字一句地剖白心跡。
這些話太直白,太熾熱,連我自己都覺得很難出口。
其實我一向不知道怎麼回應別人的緒需求。
因為在我長的過程中,沒有人安過我的緒。
我本無從學習該如何藉旁人的委屈。
更不可能把甜言語當家常便飯。
但這些都不是借口。
為了江隨,我必須做出一些積極的改變。
我也確實見到了效。
這幾句直白的話說出來,江隨的耳垂慢慢紅了。
他仿佛終于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好半天,他抓著我的手,放到自己心臟跳躍的位置。
鄭重其事地向我許諾。
「希音,我以后不會生氣了。」
他呼吸的熱氣撲在頸側。
讓我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原本需要冷戰、爭執、拉扯甚至出言中傷才能解決的信任危急,就這樣消弭于無形。
看來,我和江隨的第一次失敗真的不算什麼。
年人就是很容易把路走窄。
其實世界上有很多折中的路。
可是那個時候,我們都不夠。
既然我們都舍不得當初在一起心跳最快的那段時間,也愿意一起去解決破鏡時的種種問題。
碎掉的鏡子被重新粘好,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會讓往事為教訓。
我們的第二次牽手,一定可以圓滿。
5
這次敞開心扉聊天之后,江隨開始神兮兮地跟我們的共同朋友聊天。
家里也偶爾會出現保發貨的包裹。
我知道,他在策劃求婚。
說不期待是假的。
可是,一連幾周過去,我預料之中的儀式并沒有突然降臨。
而且江隨又恢復了忙碌。
他討厭讀書,但很有創業的天賦。
這四五年,江隨開過民宿、做過餐飲,也了朋友電玩城的生意。
最近他在籌備第三家攀巖館的開業。
其實我可以不管江隨在忙什麼,畢竟我也剛職了國的高校,日程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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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至今記得,很久之前,我和他有一次爭吵,就是因為我不關心他。
那會兒我在忙一個評比,而他在打學院的籃球賽。
雖然贏了比賽,但他還是向我抱怨:「我這個學期打了三場比賽,你一次都沒有來過。」
「為什麼別人的朋友能來,你不能來?」
「確實,傅希音,你考證,自習,寫文章,幫導師干活兒……你真的很忙。」
「可是你是不是不我啊?」
「不然,為什麼我多跟你說一句話,都好像是在浪費你寶貴的時間?!」
我已經忘記自己當時是怎麼回答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