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走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更乖一點,你會不會不舍得離開我。」
「現在你回來了,我怎麼可能做讓你傷心的事?」
他仿佛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也像是一只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可憐小狗。
我的心一下子了。
也許,我不該質疑江隨。
如果他對孟恬有超出友誼界限的,那在我離開的時候,他就應該跟在一起。
但他沒有選擇。
那就說明,對于這段失而復得的,他和我一樣,無比珍惜。
這樣就好。
這樣,我就還是會有跟他一起走下去的勇氣。
8
五年前,我拿到了國外院校的 offer。
江隨原本計劃申請一個中流院校,陪我去國外讀書。
但他依舊是那副什麼事都不上心的樣子。
要麼是忘了報考雅思,要麼錯過繳納保證金的時限。
到最后,江隨的 offer 遲遲不下。
他可憐兮兮地問我:「希音,怎麼辦啊?要不然,你晚走一年?」
仗著他比我小,江隨永遠都在等我替他拿主意。
如果在平時,我可以應付。
但那時的我,只到了疲憊。
我忍住了所有的焦慮、不安和無助,開始給江隨申請的學校寫郵件,請他們加快理。
沒想到,郵件快寫完的時候,江隨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他說,他弄丟了校園卡。
「希音,你陪我去補辦吧。」
是理所當然的撒的語氣。
我就是在那一刻,徹底死了心。
我知道二十五歲的自己沒辦法在讀書之余,還要照顧一個心大意的男朋友。
所以我冷靜地提了分手。
江隨不明白我為什麼如此絕。
我也確實后悔了。
在國外那幾年,在無數個失眠的夜里,我都會問自己,為什麼我會對他如此缺耐心。
五年后,我再度看見江隨。
他居然真的褪去年稚氣,舉手投足間都是冷靜、沉穩。
我們在朋友聚會上相逢。
聚會結束,他送我回家。
我記得那天路燈影子斑駁。
分別時,我仰頭去看江隨。
視線相撞,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就直直地吻了下來。
好似我們從未分開過。
距離化了我們之間出現過的矛盾。
與歲月同步增長的耐給了我破鏡重圓的決心。
就在那一刻,我對自己說,再試一次吧。
Advertisement
如果錯過他,也許你會后悔。
至到此刻為止,我都沒有后悔。
我伏在江隨的懷里,泣不聲。
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關關難過,關關過。
重逢以來,我們把從前的阻礙,一個一個解決掉了。
那麼未來的曙,還會遙遠嗎?
應該不會了。
9
因為懷揣期待,這幾天的工作雖然繁重,但我仍是笑容滿面。
這天下班后,我順路去了江隨的攀巖館。
不是為了約會,是幫他檢修機。
我攻讀的是仿生機人專業,回國后,見江隨的攀巖館生意平平,便給他出了個主意,用機人招徠顧客。
我幫他聯系廠家,又親自手改裝,打造出外形酷炫的人形機人。
雖然靈敏度完全不能跟實驗室相比,但足以作為賣點。
此舉立竿見影,如今江隨的攀巖館已經為本市網紅的打卡點。
我到的時候,江隨不在。
但他的員工都認識我,挨個上來寒暄。
走在最后一位的,是孟恬。
我并沒有想到還能看見。
仿佛已經完全忘記了此前的表白失敗,親親熱熱地,喊了我一聲「希音姐」。
我揚起禮貌的微笑:「要維修的機在哪兒?」
更換零件、重啟系統,我很快完了所有機的檢修。
正準備起離開,孟恬走到我旁邊:「希音姐,還有一臺設備在儲藏間,麻煩姐姐去瞧一瞧。」
我沒有多想,起跟過去,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臺蒙灰的機人。
我一邊俯開機,一邊說:「麻煩幫我拿一下手機過來,我連一下……」
可是,沒有人答話。
而背后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風。
我心下一沉,回頭去看。
咔噠一聲輕撞,沉重的金屬門在我面前緩緩關閉。
擰門把手,居然無法從里面打開。
心中突然浮現一種不祥的預,我將門拍得砰砰作響。
「孟恬,你把門打開,我可以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你還小,有時候做事沖,我可以理解。」
可是,回應我的,只有一陣安靜。
因為只是臨時過來看一看,所以我的電腦和手機都留在原。
我用手著冰涼的鐵門,心中竟然浮現起幾好笑。
孟恬明明可以有很多種方式理而不得的失落。
Advertisement
但卻偏偏選了最神經的一種。
以為,關上門就能困住我。
錯得離譜。
我環顧四周,盤而坐,先讓自己不要那麼生氣。
等氣息稍微平順,我慢條斯理地從布滿灰塵的地上撿起一把螺刀。
從六歲起,工箱就是我最喜歡的玩。
拆開蒙灰的機人,不過幾下敲敲打打,它就已經恢復如初。
我揮手對它說了一聲「嗨」。
然后,用這臺機連接上了店里的其他機。
輸幾條指令之后,店所有機人屏幕上都滾出現了一句話。
「你好,我不小心被關在儲藏間了,可以有人來救我一下嗎?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