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和江隨來說,都是。
第一次分手之后,我們都有不甘心。
我的不甘心,是那些錯誤明明可以避免。
他的不甘心,是他居然為一個人付出了這麼多。
所以,他縱容了孟恬對他的喜歡。
他著的追逐。
讓他在等待一個不確定是否會歸來的我的時候,不至于太孤獨,太難堪。
但他終究還是有點良心的。
所以,在選擇回到我邊后,他認為自己虧欠了。
江隨可以縱容孟恬一次。
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次?
也許第三次、第四次,它就會轉變為。
我不想冒這個險。
年輕氣盛的時候,恨都壯烈,分手也常常掛在邊。
直到事態無法挽回,當事人才驚覺,并且開始反思:為什麼我理矛盾的時候,不能理智一點?
是啊,要理智。
要冷靜。
要考慮客觀事實。
傅希音,你不是二十五歲了。
今年,你三十歲了。
可是這又有什麼關系呢。
三十歲也可以分手啊。
我看著江隨,淡淡一笑:「那就分手吧。」
14
江隨愣住了:「分手?就因為孟恬?」
「對。就因為孟恬。」
江隨冷睨著我,幾乎是咬牙切齒:「希音,你說過,永遠不會離開我的!」
「我等了你五年,才把你追回來。」
「你分明也說過,你不會再離開我。」
我怔怔凝著江隨英俊如昔的眉眼。
是啊,我他。我不想離開他。
我努力了這麼久,就是為了不分開。
可是有些事注定無法挽回。
如今的歲月靜好,都不過是我和他各自的執念。
和初破鏡重圓,是話。
在破鏡重圓之后又分手,是笑話。
但是因為擔心所謂的共同好友笑話就不分手,那才是真正的笑話。
我搖了搖頭:「如果你指我不會離開一個心思游移的男朋友,那是你太自信了。」
「你應該知道,我能離開你一次,就也能離開你第二次。」
「第一次離開,是因為我想追求自己的事業。」
「第二次離開,是因為我不想接有瑕疵的。」
江隨的手是抖的。
甚至他全都在發抖。
他對我說:「傅希音,你別后悔。」
傻瓜。
我怎麼會后悔?
我曾經后悔,是在惋惜那段青的初。
我現在不會后悔,是因為他及了我的底線。
Advertisement
我回到自己的公寓,把江隨的品裝進行李箱,打包寄出。
是到付。
然后修改了碼鎖。
最后,把江隨的所有聯系方式統統清除。
干完這些,我沖了個熱水澡,進的被窩。
在無邊無際的黑暗里,在這方與世隔絕的空間,我聽見自己異常清晰的呼吸。
起先是平穩。
隨后是沉悶。
最后,鼻腔酸脹,眼眶也有了意。
我好像從來沒有流過這麼多淚。
怎麼也不凈似的。
很多年以來,在父母爭吵的深夜,我都是自己在被窩里。
那時我常常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值得我信任。
假如我墜深淵,也不會有人能托住我。
現在,不過是又回到那時罷了。
我蜷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后輕聲哄自己:沒關系的,希音,你可以哭一會兒。
但只能是一會兒。
不能太久。
大多數認識我的人都認為我永遠都是冷靜、理且獨立。
可是,我不是自愿變這樣的。
小時候,我沒有得到過父母無條件的。所以長大后,我也一直在努力證明,自己有被的價值。
我想拿到最高的名次,最優秀的頭銜,最多的贊譽。
只有這樣,才能保護那個脆弱的、不被的自己。
我不敢把那一面展示給我的男朋友。
因為我擔心,一旦他發覺了我的真面目,他會認為,我不值得被。
可是,我已經在竭盡全力補好自己上的碎片了。
但我卻沒有得到他的堅定選擇。
憾嗎?
一定是有的。
而且有很多很多。
我當然希江隨可以與我終生相守。
但是,如果我的人生規劃剔除了他,我也有其他事可以做。
譬如,忙我的論文。
譬如,帶我的學生。
譬如,接師兄的合作邀約。
那位曾經跟我有過一次約會的師兄,立了一家科技公司,希把一部分技研發的工作委托給我。
「可能會有點繁雜,而且我知道你剛剛訂婚……」
我滿不在乎地提筆,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哦,剛分手。」
師兄挑眉:「就是等在門口的那個人吧?」
「我進來找你的時候,他的表很懊惱。」
第一次分手,江隨哭得委屈。
第二次分手,他倒是氣。
Advertisement
只可惜撐不過三天。
15
為了挽回我,江隨開始等在我家或者學校門口,或是帶咖啡,或是送鮮花。
我堅決不收。
但他也沒有氣餒。
大概是我們曾經復合過的經歷讓他心存僥幸。
江隨又找了幾位共同好友來勸說。
被我一一打發。
朋友們勸和的時候,話里話外,都是江隨很深。
可是,我不需要他自以為是的深。
漸漸地,朋友們知道我心意已決,也不再勸說了。
江隨還試探著找借口來約我,比如說我送他的那些人形機人需要維護。
這確實是個問題。
就我所知,他的店鋪之所以能在本市穎而出,就是靠了這些外形酷炫又能互的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