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覺得會留疤嗎?」
他愣了下,聲音有點啞:「留疤了,我也不會嫌棄你。」
「可是我會。」我向他,聲音很輕,「如果哪天你不好看了、材不好了,我就會嫌棄你的。」
他走到病床前,握住我的手。
「我會戒煙戒酒,每天健……」他的嗓音發,「姐姐,我不會變你不喜歡的樣子。」
窗外夕未落,云際被染紅。
「你還不明白嗎?」我眨了眨眼,「我沒辦法喜歡你啊。」
他子一僵,突然抱住我。
「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的,我們就這樣……」
「我喜歡自由,不喜歡被困在你邊。」我眼底,輕輕吸了口氣,「厲驍,我們分手吧。」
溫熱潤的在我頸間落。
他松開了我,垂眸看了我很久。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
漆黑的眼睛漉漉的,像我小時候養過的一只可憐小狗。
我了他的頭發,輕聲說:
「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熱的。」
「以后,別再遇見我這樣的人了。」
17
后來,厲驍放我走了。
他把我的房和車還給了我。
以前,我拼了命地賺錢,以為買了房子就有自己的家了。
可是,我還是沒有家。
晚上,我發燒了。
迷迷糊糊中,我想起小時候養的那只小黑狗。
我把悄悄留下來給它吃。
它會圍著我打轉,眼里只有我。
它好像才是我唯一的家人。
小黑狗老了,有一天,它突然離家出走了。
我找遍了整個村子,也沒有找到它。
村里的老人說,好狗在臨死前都會離開家,死在遠一點的地方,主人看不見就不會傷心了。
恍惚中,我又看見了厲驍。
我離開公司的那天,天氣明得剛剛好。
他站起,將簽好字的文件遞給了我。
「姐姐,你自由了。」他說。
落在他的肩膀上,淺金的很熱烈、也很溫。
雖然他沒說過,但我知道他是喜歡我的。
不然他為什麼會對我那麼好呢?
那我之前為什麼會攻略失敗呢?
我突然想起那天,我被人撞進泳池。
我不會游泳,只能拼命掙扎。
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厲驍朝我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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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上我的,給我渡了口氣。
那個時候,在我窒息的時候,他應該聽見了系統的聲音。
他在那天知道了我接近他只是為了攻略他。
我和他的關系好像就是從那一天開始靜悄悄地變化的。
當我的手掐著沈晴依脖子的時候,我也聽見了系統的聲音。
系統說,我很快就會為厲驍的白月。
死去的白月。
這是沒辦法改變的宿命。
我做了系統四年的宿主,我從心底里知道,這種事它不會錯。
拆線前,醫生看了我的檢報告,建議我做一個腦部檢查。
檢查結果是,我腦子里長了顆惡腦瘤。
醫生不建議做手,存活概率很小。
我不想住院,不想讓厲驍知道我病了。
我蜷在床上,頭疼裂,就連骨頭都開始泛疼。
生命開始進倒計時的時候,邊一個人都沒有。
好想,好想厲驍能陪著我。
可是,連小黑都懂的道理,我怎麼會不懂呢?
我想,如果我這次僥幸沒有死掉的話,就和厲驍好好地談場吧。
喜歡是要有回應的。
我要是死了的話,他應該不會知道,也不會太傷心。
18
第二天,我的燒退了些。
這天正好是圣誕節。
就像歌詞里唱的那樣——
我住的城市從不下雪。
我買了張去外婆家的機票。
小時候,我很喜歡去外婆家。
記憶中,外婆家的茅草房覆滿冰雪,像水晶球里的世界。
那個世界里,沒有我爸那樣的人。
我收拾好行李,走出門。
小區門口圍著一群人,警察好像制服了一個持刀傷人的流浪漢。
我的視力腦瘤迫已經開始模糊了,即使距離不遠,我也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只覺他看向我的眼神,像是想殺了我。
我拉著行李箱坐上了車。
厲驍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掛斷,他繼續打。
他接連打了好幾次電話,我終于整理好了緒,按下了接聽鍵。
「姐姐,你想看雪嗎?」
「你查了我的機票?」
他笑了聲:「姜染,你真的一點浪漫都不懂。」
我向車窗外,恍惚中,好像看見有雪從不遠飄來。
像是天上白云被碎,紛紛揚揚飄落下來。
路邊的行人停住腳步,著從天上紛揚而下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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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的幻覺。
真的下雪了啊……
我按下車窗,一束照在我的臉上,有些刺眼。
還有雪飄進車窗……
我手接住,看著雪粒在我指尖緩緩融化。
這瞬間,上的痛好像消失了。
「厲驍,真的下雪了啊。」我笑著,聲音很輕,「好……」
我著窗外的雪,突然傷了起來。
「對不起啊,讓你遇見我這樣的人,只會利用你、傷害你……」
「姜染。」他著我的名字,聲線凜冽,裹挾著風雪傳了過來,「你是我遇見過最壞的人。」
他停頓了下,笑了笑:「也是最好的、唯一的姜染。」
「對不起啊……」我對著手機低聲呢喃,慢慢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沒時間學會喜歡你了,厲驍。
19.(厲驍視角)
厲驍站在樓頂。
不遠有幾臺正在運作的造雪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