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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母君臨走時,切切對叮囑:“瑾兒,自古國師決不能和婚,不然昭國會有滅頂之災,你是帝王,要以天下為重。”

天下為重,為輕。

可即便想要不顧這天下,也不能不顧他的心意。

仰頭,戚然閉上眼,將要掉下的眼淚又流回心間。

第六章 把刀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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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天寒。

長樂宮中酒氣彌漫,何瑾一杯接著一杯,已經喝得兩頰砣紅。

自從登上這帝位之后,再也沒有這般放縱過自己了,可今夜,只想一醉方休。

興許醉了,就能短暫地忘記那些煩憂。

殿外突然一陣,有人高喊:“來人啊,長樂宮偏殿走水了!”

何瑾又倒了一杯酒,卻是笑了,半分沒有要走的意思。

裴瑜匆匆推開殿門跪下:“陛下,長樂宮起火,請陛下移駕!”

何瑾飲下一杯酒,醉道:“移去哪里?他不就是想要孤死嗎?孤就如他所愿又如何?”

長樂宮乃天子居所,怎麼可能會有人敢疏忽至此?這皇宮除了他邱子謙,還有誰敢派人在長樂宮縱火。

若是死了,他便也能得償所愿的讓信王登基為帝了。

裴瑜拱手上前:“陛下醉了。”

何瑾懨懨搖頭,聲音略帶些委屈:“孤沒醉,孤只是高看了人心。”

以為世上真難求,郎心不移。

以為許下的誓言就不會悔改。

可原來,到底是執迷不悟罷了!

眼見火勢愈大,裴瑜只好強行帶走了已經喝醉的何瑾。

宮。

一夜夢沉,大醉忽醒。

裴瑜跪在何瑾跟前請罪。

何瑾坐在案前,眼神帶著些宿醉的迷離:“昨日是你救駕有功,孤不怪你。”

裴瑜卻還是跪著未:“昨日長樂宮大火,有人趁機救走了起來的信王。臣有罪!”

何瑾的神頓了頓,忽然自嘲一笑:“好一招聲東擊西,他也不怕真的燒死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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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瑜表悲憤,終于忍不住勸道:“陛下,到了如今地步,切不可再手下留了,國師在宮中已經是樹大深,若是再……”

沒待他說完,何瑾一眼看了過去:“你在孤邊這麼多年,該明白孤。”

可以負了天下,唯獨舍不得負了他。

都說君王薄幸,可能,終究做不了一個明君吧。

“你去,請國師來。”何瑾看了一眼鏡中人,“來人,給孤上妝。”

書房。

邱子謙進來的時候,何瑾正斜臥在貴妃榻上。

冷冽的空氣中仍能嗅出一酒意,他的眉頭不著痕跡的一皺。

見到他,何瑾神如常,他上前:“國師的丹青是宮中畫得最好的,今日你為孤畫一幅。”

邱子謙淡淡一聲應下,走到書桌前,執筆勾勒。

不多時,一幅傳神丹青便畫好了。

何瑾看著那幅丹青,角微微上揚:“還是只有你才能畫出孤的神韻,只可惜,國師跟孤終究不是一條心。”

說完,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下來,一手將那幅剛畫好的丹青丟進了火爐里!

火苗一下吞噬了何瑾畫中的眉眼,邱子謙臉一沉。

何瑾定定看著他,難掩眼中悲寂:“邱子謙,是不是孤不做這個帝,你Y.B獨家整理便能站在孤這邊?”

邱子謙臉上看不出任何緒,眼里卻幽深一片。

他拱手道:“陛下醉了。”

陛下醉了,他卻很清醒。

昨日大殿,群臣勸諫擇夫,分明推拒不已。

看似深,實際一切不過是帝王心罷了,如何能當的真。

何瑾眼眸一痛,從懷中出一只虎符放進他手中,神悵然:“孤把刀給你,就算你容不下孤,也請再等一月,一個月后,但君所求,無有不應。”

第七章 月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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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月,朝堂上議嘩然,眾臣聯名上表請奏。

“陛下,信王現下在北境擁兵自重,連下五詔也拒不回朝,分明是要造反啊!”

朝堂之上,只有邱子謙沒有說話。

過帝王冠冕上的琉璃珠簾,何瑾看向他:“不知國師如何看待此事?”

邱子謙站出來,回首看了眾大臣一眼,諫道:“眾臣所言乃無稽之談,將在外軍令有所不這一說,如今北境蠻夷虎視眈眈,若讓信王回朝,必讓蠻夷生出狼子野心。”

話音剛落,便有朝臣反駁:“蠻夷之國豈有能力攻我大昭,蠻夷不過疥癬之患,信王才是狼子野心!”

聽著邱子謙為了信王與群臣爭辯,何瑾心中說不出的悲涼。

明明他為國師,是那個全天下最應該站在邊之人,可如今天下都站在這邊,只有他,選擇站在的對立面。

世人皆知,信王有勇無謀。

何瑾不明白,為什麼邱子謙會拋卻,而選擇擁護這樣一個人。

難道說,他的人已經變了何淺嗎?

中書令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的思緒:“國師這般袒護,可是與信王沆瀣一氣,意圖謀反?”

聞言,何瑾的臉跟著一變,心里像是被痛了一下,忽然厲喝一聲:“夠了,大殿之上,統!此事孤自有決斷,退朝!”

滿堂寂靜,邱子謙看著離開,神也跟著沉了下去。

綿長的宮道上,綠瓦紅墻上蓋了厚厚的積雪。

何瑾腳步格外沉重,抑著難以丈量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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