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只輸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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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瑾淡淡看了他一眼，眸深沉：“裴瑜，記住你的位置。”
裴瑜忽然紅了眼，抑住吼間那一哽咽：“臣。遵命！”
歇朝兩日，停了兩日未下的雪，好像又要下下來了。
何瑾坐在大殿，遠遠便能聽見皇城外，殺喊聲震天。
裴瑜近前來報：“陛下，信王起兵作，國師里應外合，如今已經殺Y.B獨家整理到皇城，陛下，臣護著你從道離開。”
緩緩搖頭，眼中并不意外，一切正如所料。
兩日了，自傳旨病重，朝中大臣無不跪在殿外求見于，相問病。
可唯有邱子謙，不曾相問，不曾請見。
不說昔日分深淺，為臣之責，他甚至連做做戲都不肯了。
何瑾嘆了一口氣，想來，意已盡，他真的不自己了。
一月之期未到，他便連這幾日都等不了了。
不過如此也好，死了，想來邱子謙也不會為而到難過，倒是也能走得無牽無掛。
只是如此一想，心中總是一陣陣悶疼。
看著一片空寂的大殿，沉聲道：“裴瑜，鋪陳紙筆，孤，要下圣諭。”
這道圣諭，也許便是能護他的最后一程了……
擬好詔書，何瑾將它遞給裴瑜：“你拿著孤的圣諭，召集百，面呈于天下。”
裴瑜意識到什麼，雙膝跪在跟前，不肯接旨：“陛下！”
何瑾眼眶一酸，將詔書放到裴瑜手上：“他既然想要孤讓位，孤便全他。”
這也是最后一次全了，再多，也做不到了。
但愿，如君所愿吧。
何瑾心中清楚，一旦何淺繼位，天下誰都可活，唯獨必死無疑。
坐回帝位之上，面凝重：“裴瑜，這是孤，最后一道圣諭！”
裴瑜死死握住手里的圣諭，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此刻，他竟控制不住眼淚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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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肅穆，無比認真含淚跪拜：“臣，驃騎將軍前總領裴瑜，謹遵陛下諭旨！”
何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靜靜俯視著大殿。
從生下來，母君便將當做君培養，是注定要坐在這個位置上的。
只是，之一字，終究辜負母恩，明知死路一條，卻還是親手將殺的利劍了出去。
巍巍皇城已經一片狼藉，白雪被鮮染紅融化，到都是殺喊聲。
信王何淺一鎧甲推開殿門，在殿下仰著安然坐于龍椅上的何瑾，而后一步步走上那九十九級的帝階。
冷笑一聲，沾著的長劍指著何瑾：“何瑾，你輸了。今日就讓母君在天之靈看看，當初選你為帝是大錯特錯！”
何瑾淡淡看著，眼中泛不起一瀾漪，輕嘆了一口氣：“孤若殺你，他這麼多年的良苦用心便都付諸東流，你記住，你從不是孤的對手，孤從來只輸給了一人。”
一個永遠都等不到的人。
明明當初說要與在一起的人是他，如今舍棄的人還是他。
從未打算食言，一直都在盤算著要嫁與他，可他沒等。
沒等做好這一切，他便已經變了。
何淺見狀，嗤笑一聲：“聽說陛下已經讓人挖出祭壇，想必是為臣登基為帝做好了告罪于天的準備，陛下，請吧。”
何瑾斂去眼中悲涼，直直看向何淺：“孤可以去，但你可能回答孤三個問題？”
何淺愣了一下：“你說。”
“第一，他日你登基為帝，可會善待天下百姓？”
何淺得意無比：“自會如此，待我登基，天下都是孤的子民。”
“第二，我大昭朝堂皆是忠臣良將，你可會量才而用？”
何淺不耐點頭：“會。”
何瑾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沉重：“第三，待你登基，可會護好國師邱子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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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淺大笑一聲：“孤登基，他便是孤的帝夫，那是自然！”
第十章 喪龍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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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祭祀的鼓聲，祭壇開啟。
何瑾一帝王盛裝走到祭壇正中，盤坐其上，何淺親自割開了何瑾的手腕。
鮮一點一點，緩緩盈滿了祭壇的祭槽。
“點火。”何淺揮了揮手，鼓聲逐漸集。
火從祭壇邊緣燃起，瞬間包圍了何瑾，一時天大變，祭壇泛出紅。
驟然狂風忽起，吹倒了祭祀大鼓，風雪刮得人睜不開眼睛。
何瑾最后抬眼看了一眼飄雪的天空，想起來那年初雪，皎皎年毫無預兆地闖進了的長樂宮。
一眼便是終。
他說：“昭國的國師都會一輩子忠于帝，保護帝，我以后也會。”
他說：“我會娶你為妻，我要生生世世都護著你。”
他說：“我是天生注定要站在你邊一輩子的，就算你與天下為敵，都有我在邊！”
言猶在耳，可是那個人呢？
權勢，孤給你；江山，孤也給你；就連命，孤現在也給了你……
負盡天下，負盡萬民。
可這一生，孤，九死不悔。
手腕的好似越涌越快，明明烈火，何瑾卻覺得駭人的冷。
眼前的景變得模糊，火竄天而起，將最后的影徹底吞沒在這個漫長無的冬日。
……
皇城正中，裴瑜一銀甲，報劍而立，攔住了邱子謙：“陛下圣命，讓我帶你去個地方。”
邱子謙皺眉，只看了裴瑜一眼，并不打算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