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瀾月閣中已是人仰馬翻。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柳月兒來回踱步,焦急不安。
“是,”宮冬靈道,“奴婢看得真真兒的,圣上親陪在側,得意。”
“怎麼不得意,”柳月兒絞著手絹道,“圣上連位都許了了,即將主東宮了,能不得意麼?!連啞妃二字都不準提了,顯是那狐子得了圣寵。”
“娘娘不能說,”冬靈驚慌失措,“這兩個字提不得,若是被人聽去了,告訴圣上可怎麼是好……”
“對對,”柳月兒連忙捂,小心地查看四周,生恐隔墻有耳,“小聲些,安晏的眼線遍布宮中。”
“對了,奴婢見圣駕回鸞時,邊還帶著個男人。”
“男人?”
“是個俊俏的男子,一白,像是江湖中人。”
“圣上竟允許與其他男子茍合!”柳月兒震驚不已,“完了,圣上對寬容至此,定是巫蠱人,這后宮以后還不是的天下了!”
冬靈瑟瑟發抖,“娘娘……我們從前那樣對,若是追究起來……”
“本宮不曾害,”柳月兒六神無主,“那些主意都是江貴妃出的,本宮只是人利用,也是為人所累,要恨也恨不到本宮頭上來……對,不能怨本宮。”
“可是娘娘,那巫蠱娃娃畢竟是您親手放在……”
“住口!”柳月兒一掌扇在冬靈臉上,“賤人!你想害死本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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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冬靈膝行至柳月兒腳下,不住自掌耳,“奴婢說錯了,奴婢說錯了……”
“你說的沒錯,”突然反應過來,“事已至此,一味躲藏不是辦法,與其日提心吊膽,不如主出擊,拼個魚死網破。”
冬靈心中明白,以啞妃如今之勢,柳月兒不論如何輾轉騰挪亦不過以卵擊石,卻不敢再出言阻撓,怪只怪自己跟錯了主子,白白斷送了命。
“江貴妃邊有個宮,名玉墨,你可記得?”
“記得,”冬靈道,“剛滿十五,小小年紀,卻被江貴妃之事牽扯,如今在冷宮,倒也不曾有怨懟之言。”
“對江貴妃,確實忠心耿耿,”柳月兒眼底閃過怨毒之,豆蔻指甲摳進里,“啞妃既能再次回宮,想必我們也應該告知一下江貴妃,畢竟那可憐的孩子,可是被那賤人親手所害……”
第28章 心慌意,冷宮
翌日楚君離臨朝,云落安難得早起,為他綰發。
“怎不多睡會兒,”楚君離帝道,“今日事多,早膳你先自己用,等朕忙完便回來陪你用午膳。”
“以后這樣的日子要慢慢適應,總不能老是貪睡,讓你一個人早起,”云落安掂了掂紫金冠,“這東西真重,頂在頭上必然辛苦。”
“帶其冠,必承其重,”他偏過頭吻了吻的手心,“好在朕的皇后,倒不覺得辛苦。”
“近日來不知怎的,”云落安瞇著眼,昏昏睡,“總覺得十分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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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不舒服嗎?”楚君離連忙問道,“要不讓白慕風來瞧瞧?”
“沒事,”臉騰地紅了,“許是累了,你快走。”
見的模樣,楚君離頓時意會,許是昨晚將折騰狠了,心疼地在臉上印上一吻,“等我回來。”
他說的是我,不再是朕,云落安心若灌,乖巧地點了點頭。
可午時已過,還不見楚君離回來,云落安便差香菱去問,香菱剛走,安晏后腳便來了。
安晏傳話,“娘娘,今日前朝事多,早朝到如今都還未散,圣上差奴才來通傳一聲,午膳娘娘先用,莫壞了子。”
安晏走后,云落安興致缺缺,頓覺食之無味,忽地想起白慕風,也未等香菱回來,便往昭閣的方向走去。
白慕風住的昭閣,與養心殿也就隔著花園,穿過便能到了。
順著記憶來到花園,忽然前面閃過一道人影,細細看去,是個形與雪青十分相似的宮。
“雪青——”云落安大喜,心想許是雪青回來了,連忙追上去。
可不管如何大聲喚,那宮似未聽見般,腳步飛快地左拐右拐,急得一路疾步追趕。不知穿過了多條回廊,眼見快要追上,轉過一拐角,那宮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云落安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哪走錯了岔路,明明追得,怎麼轉眼便不見人了。四下觀瞧,發現周圍環境陌生,也無宮人路過,心底騰地升起一不詳的預。
自小在宮中長大,未發現還有這麼個冷清的地方,想順著來時的路走回去,卻發現岔路太多,一時竟忘記來時走的哪條路。
思忖再三,還是決定繼續往前走去,期盼著能遇到個宮人問問路。
穿過長廊,剛進一道拱門,卻聽見隔壁院墻中傳來一陣歌聲,窸窸窣窣的,聽不清在唱些什麼。
終于見著個人了,云落安如釋重負,便順著歌聲尋去。
這歌聲聽著只有一墻之隔,順著院墻圍走,卻久久未見院門,正納悶這宮墻怎麼建得如此古怪時,歌聲突然斷了。
凝神聽去,歌聲確實沒了,心下一急,若是再問不到路,今日怕是要困在此了,想著便加快了腳步。
越過最后一個拐角,云落安的眼前終于出現一道院門,只見門上紅漆剝落,印記斑駁,不知有多年未修葺,兩側鐵環被腐蝕得有些厲害,堪堪掛著,似隨時都有可能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