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巧這時有小廝來找世子，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他聽完，扭頭看向小姐，「聽凝兒的，我現在就去。」
說完，笑盈盈走了。
眼送著他出院門，小姐悄咪咪將我拉進屋，「見春，世子真是個傻瓜哎。」
「我讓他去打人，他就真的去了。」
「好傻哇。」
雙眼亮閃如星，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我說打完就喜歡他，其實是騙他的，我才不喜歡他呢。」
「這個做利用。」
「見春你知道嗎？利用。」
小姐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我，等我夸。
我滿心都是悲痛，還是勉強出一笑意，抬手去的腦袋。
聲音近乎嘶啞，「小姐真厲害啊。」
小姐心滿意足地笑了。
5
我給小姐膝蓋抹了點消腫化瘀的藥。
然后去小廚房做栗子糕。
端著栗子糕回來時，屋多了位客人。
是林姨娘。
手邊放著個檀木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支紅珊瑚簪子。
我抵在醫館那支。
小姐又氣又委屈地瞪著我，「見春，林姨娘說是你給我下了毒藥，把我毒傻了。」
我心頭一，下意識屈膝跪下，「不是奴婢……」
「你還敢狡辯？」
林姨娘猛地一拍桌子，氣勢猶如吏升堂斷案。
說罷也不聽我辯解，直接將回春堂掌柜進來，與我當面對峙。
把我當日拿簪子換藥的經過，說的一清二楚。
然后掌柜又看著小姐，語氣肯定，「楊姑娘的癥狀，確是中了癡兒藥的毒。」
小姐信了。
氣的大顆大顆掉眼淚，「見春！你竟然害我。」
「我要恨你了……」
林姨娘趁機攛掇，要打我五十大板，再將我發賣去煙柳之地。
小姐嚇得臉煞白，呆呆出手，「五十……那會不會把見春打死啊？」
「妹妹，犯下此等大錯你都不重罰，那日后肯定是要騎到你頭上去的。」
「你聽我的，」林姨娘扣住小姐的手，語氣狠，「重重的打！」
6
那頓板子險些要了我的命。
期間小姐嚇得大哭，不斷下人們停下來。
但林姨娘不聽，只吩咐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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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三十多杖時，得到消息的世子妃終于來了。
氣勢洶洶地來，又氣勢洶洶地甩了林姨娘一掌。
「我與世子俱在府中，哪兒得到你個妾室在這兒嚷？」
「是沒把我這個當家主母放在眼里嗎？」
那掌用了十足的力道。
打的林姨娘跌到在地，捂著肚子連聲喊痛。
擺染紅。
有孕了。
此事最后鬧到世子跟前。
林姨娘撕心裂肺地哭，一口咬定世子妃是故意謀害的孩子。
還倒豆子般，將這些年世子妃謀害后院子嗣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這些事都不假。
世子妃謝鳶善妒，這些年在后院，沒干謀害子嗣、磋磨妾室的事兒。
也許是報應，拼命擋著不讓別人生。
結果自己府六年，膝下也無所出。
膝下無子是世子的大忌，他燃起滔天怒火，一腳踹在世子妃的心窩上。
險些當場寫了休書。
世子妃又哭又求，不斷重述他們往昔的意，到底也讓世子的心腸下幾分。
只罰足。
掌家之權暫時給林姨娘，以做補償。
7
事理完，昭月閣重歸寂靜。
小姐不肯再見我，在為癡兒藥的事生氣。
而我，杖傷疼痛，也難以下床。
半夜我聽到門口有靜，抬眼一看，是哭淚人兒的小姐。
手中攥著兩瓶傷藥。
「小姐……」我虛弱地。
鼻子一一的，「我，我還沒有原諒你！」
雖這般說，還是將手中的傷藥扔到了我榻上。
扔完，又仰著臉補充一句，「不是我配的，是撿的。」
袖上還沾著藥膏呢。
小姐時多病，老爺請了穆神醫在府中常住，專為調養子。
耳濡目染的，小姐也習了幾分醫。
還曾過要跟著穆神醫浪跡天涯、治病救人的心思。
嚇得老爺連夜將穆神醫送走了。
我沒管那兩瓶藥膏，皺著眉頭沖撒。
「小姐，見春好疼啊。」
果然擔心起來，忙不住跑來查看我的傷口。
只看一眼，便再也忍不住似的，捂著哇哇大哭，「好多，好多……」
「見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人打你的。」
「我讓他們停下，他們都不聽我的，嗚嗚嗚……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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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聽得我心頭像了千斤頂一般，憋悶疼痛。
我的小姐啊。
那麼善良。
在得知我給下毒后，仍然不舍得重罰我，仍然擔心我，仍然為我掉眼淚。
可我。
卻親手將推進了地獄。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重重墜下。
小姐，請原諒見春。
8
養傷期間，我一直在說林姨娘的壞話。
怨恨讓我挨了三十幾杖。
不出所料，沒幾日世子妃邊的丫鬟就來尋我了。
給了我一個青玉瓷瓶。
讓我下到小姐的茶水中，栽贓給林姨娘。
想一次解決小姐和林姨娘。
我嗤笑一聲，「世子妃就這點手段？」
「我家小姐人傻聽話好擺弄，留著，比除掉用更大。」
我同世子妃說，能將小姐生的孩子養在膝下。
彌補無子的缺憾。
世子妃同意了。
贊我是忠仆，賞了我一盒銀子。
足足百兩。
那晚，我坐在廊下，懷中抱著那盒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