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針取下,我摘下手套:「試著抬。」
應該是抬不起來的。
但是眾目睽睽之下,秦玨額頭上冒出汗,仿佛在十分艱難地嘗試著什麼,然后他的了。
盡管是很小的弧度,但到底是了。
于是,整個房間都炸開了鍋。
一旁才趕到的貴婦看上去激得快暈過去了,秦玨的眼眶通紅,幾個管家保姆也是喜不自勝的樣子。
「小姑娘……」貴婦快步走到我側,好像自覺失言,又連忙改口,「不,不,不,這位醫生,我該怎麼稱呼您?」
我一邊為銀針消毒,一邊言簡意賅地說:「我談商陸,您是病人家屬?」
「我是他媽媽,林素華,」端莊優雅的貴婦又說了幾句謝的話,然后迫不及待地問,「他的還有站起來的可能嗎?」
目灼灼,帶著毫不掩飾的期盼。
原來這就是原劇中對主百般挑剔,經常歇斯底里的惡婆婆。
我詫異了幾秒,又仔細看了看的面,頓時了然。
分泌問題,再加上甲狀腺那一塊有結節,所以容易心暴躁。
我想了想,說了個保守的數字:「理論上來說,有五可能。」
但如果是我來說——九可能。
林素華頓時出了喜不自勝的笑容,又低聲詢問了我一些注意事項。
這里條件有限,但一旁記錄的人眾多,我就給秦玨開了幾味藥,又叮囑他做好前準備。
秦玨原本死氣沉沉的表已經徹底改變了,又揪著我問了許多問題,看上去就好像一個尋找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態度謙卑又尊敬,和劇中倨傲而喜怒無常的模樣大相徑庭。
林素華也在一旁連連點頭,表示一定謹遵醫囑后親自送我回家,并保證那些藥方不會外傳。
我并不在意:「不需要,本就是對癥下藥,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下個階段秦玨就用不上這些藥了。」
送我回家,態度殷切,甚至吩咐司機和書,以后我有什麼事需要幫忙,不用告訴,直接去做就好。
這樣特殊的禮遇,我沒有拒絕。
對有權有勢的人來說,生命是最為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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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已經擁有了尋常人無法擁有的大部分東西,生命的厚度無限疊加,于是就只能想方設法延續生命的長度。
上輩子有意結我的權貴多得排不上號,他們贈予的禮令人眼花繚——有價值連城的珠寶,有絕無僅有的權勢地位,甚至還有國土和島嶼。
我的態度始終淡淡,全都不假辭地拒絕了。
并不是因為目下無塵或是自視甚高,而是格如此,病患在我眼中一視同仁,我也不希自己被腐蝕,逐漸為富人區的專屬醫生。
這與我的初心背道而馳。
但如今狀況不同,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低下,如果想要重現那些在這里堪稱天方夜譚的技,想要重建我的醫院,我需要大筆的投資,也需要人脈、資源和名聲。
秦家很合適。
畢竟秦玨是男主,擁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財富和地位。
再者,據主角定律,也許他還擁有「氣運」。
林素華將我送回了我的工作間。
從前的世界,我的名下有幾套房產,我住在離醫院最近的那一套。雖然大多數時間我都待在工作間,家里空的,沒什麼人氣。
臨走前,系統給予了我補充份信息的權限,我將自己的份了一個剛深造歸來的醫學世家傳人。
沒錯,外出留學的傳人。
這個聽上去有點奇怪的份在這個時代好像更容易被認可。
雖然林素華表現得熱絡,但我心知肚明,對于我這種忽然出現,底細不明的年輕人,雖然抱以極大期,但還是不會放心我。
對邊的一切持懷疑態度,這好像也是權貴的相同特點。
所以當自然地問我需不需要幫我安排住的時候,我看了一眼。
系統一比一為我復制的私人空間實際上就是我工作室的一間小休息室,里面擺著一張折疊床和洗漱間,算不上正經住所。
看來已經查清楚了。
我沒帶什麼緒的眼神讓林素華的表僵了一瞬,有些急切地開口,仿佛要解釋什麼,可我已經點頭,簡短回復:「麻煩了,剛回國,這邊都沒理好。」
就松了口氣,笑容更加溫和了:「談醫生真是年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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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忖片刻:「年有為算不上,希能多出診,積攢經驗。」
「談醫生是打算自己開醫院?」林素華停頓片刻,立馬笑著說,「以前我和一些醫藥公司也有過合作,朋友開的私人診所我還投資過,那有什麼要幫忙的,一定要和我說。」
我給接了杯水,我們就坐在工作間的休息室聊了起來。
初步敲定一個合作方案后,林素華提出下次來接我,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臨走前,的書還遞了一把附著聯系方式的鑰匙給我——這就是他們剛剛臨時為我找的一房產——配備了私人管家的那種。
不得不說,辦事效率相當之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