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跟著顧盼去西大。
安定的日子沒過多久,鋼頭那邊傳來了消息。
不是打一架那麼簡單,而是讓我做他托車隊的二騎,參加周五晚上的比賽。
其實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盡量答應。
因為我要參加高考,我的時間很寶貴,我沒力跟他瞎折騰。
這件事瞞來瞞去,還是沒瞞過顧盼,我懷疑是楊杰走了風聲。
周五的晚上,說什麼都要跟我去。
「只是托車比賽,我為什麼不能去?」
我總不能告訴,二騎的任務不是賽車而是擾對手,危險得要命。
可我也拗不過,就一起去吧。
9
楊杰借了輛面包車拉著我們去了比賽地點,是在郊區,就不用說了,還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路燈沒有幾盞,格外昏暗,沿路著小彩旗,一眼不到邊。
我和楊杰去找鋼頭確定比賽的事,留下顧盼在休息區。
穿著校服站在一群濃妝艷抹、奇裝異服的孩子中顯得格格不。
但并沒有到影響,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堅定又自信,看到我時,角出淡淡的笑容。
讓人無比安心。
我下意識握了拳,這次一定要徹底擺鋼頭,拼了命也要擺。
我不要再陷在泥里。
這次我是真的拼了,短短二十分鐘的比賽,卻讓我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我也不知道摔了幾次,支撐著回到終點時,上多傷,左臂也折了。
禿子幸災樂禍地冷笑。
鋼頭裝模作樣地安我:「你要是沒考上大學,就來找我,我會給你口飯吃。」
說完還猛地拍了下我的左肩。
我咬牙關,沒有痛呼出聲。
但愿此事就此了結。
坐上面包車,顧盼忽然大哭起來。
無論我如何勸,都不肯理我。
孩的心思太難猜,重活一世我也猜不出。
到了醫院,掛號、候診、拍片子,等醫生回復,折騰到了凌晨三點。
我的胳膊要戴六個星期的夾板兒,要想完全恢復,最要三四個月。
我開玩笑地說:「顧盼,你搭不上車了。」
狠狠瞪了我一眼。
看來今天是不會理我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拍響了顧盼家的門,我要好好表現。
可看到睡眼惺忪的模樣,莫名有點兒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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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餛飩。」我把飯盒遞了過去。
手接過,「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猛地吸了吸鼻子,頭有點暈。
那個家伙是不是沒穿?
10
周日上午,楊杰來看我,閑聊了幾句,又響起了敲門聲。
開了門,是顧盼。
我們視線相時,的臉紅了番茄。
「我來查。」低下頭,但聲音大,「明天考歷史,我畫的重點,你都背了嗎?」
「背了。」
「等一下。」楊杰走到顧盼前,「你這個人也太狠了,余亮周五的傷,昨天又上了一天繪畫課,今天你不能讓他歇歇?」
說完,他又看向我:「雖然男人不能說不行,但我真想問問,哥們兒你還行嗎?」
「滾,別打擾我學習。」
「我 X……」楊杰揮舞著拳頭,「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
我的手臂傷,顧盼和徐揚了我的助手。
他們兩人的緋聞也終于告一段落。
排除了所有干擾,我的績還有小小的提升。
期末排名是 77,穩穩地進了 2 班。
在這份喜悅中,我們迎來了暑假,即使前后加起來學校只放了十天。
八月的最后一個星期,我們著最后的休閑時。
顧盼在省中的朋友,也跑來為慶祝生日。
這是我第一次見的朋友,孩汪琦,男孩李樂鑫。
汪琦看起來就不好惹,剛一見面,就把顧盼拉到后,目從我、徐揚、楊杰上掃過。
「別打顧盼的主意,好好學習,知道嗎?」
最后,的目落在我上。
不是,我有那麼明顯嗎?
李樂鑫倒是斯文有禮,和氣地跟我們打招呼。
最神奇的是他們給顧盼帶的生日禮,竟然是省中期末考試試卷。
學霸的世界太難懂了。
11
三天的相,我以為大家的關系還算融洽。
直到最后一刻,我才知道汪琦有多麼厭惡我。
那天李樂鑫已經退房,我們在大廳等了很久,兩個生都沒出現。
我上樓催促,在房間門口,聽到顧盼和汪琦在吵架。
「汪琦,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話?」
「我說錯了嗎?這世上最沒用的就是一無所有的真心,你醒醒吧。」
「你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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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就是這麼可怕。」
「可是……」顧盼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我也一無所有。」
「你有希。」
「那余亮也有,你知道他有多努力?他從年級最后一名到現在的第 77 名。」
「是嗎?那又怎樣?末流小城市的三流學校的第 77 名?」
房間里外瞬間陷了沉默。
我握著拳,呼吸沉重。
我想告訴汪琦,我每天都在努力,學習在進步,繪畫也跟上了進度,還有我重生歸來,眼界、格局跟三十年前的人不可同日而語,我有信心讓我的親人、人有更好的未來。
是的,就是這樣,我準備去敲門,門卻提前開了。
同時還有汪琦的嘲笑:「如果他能考上西大,我向他道歉。」
下一時刻,我們四目相對。
我深吸口氣,認真地對說:「我會考上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