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共三場。
第一場將選手分風花雪月四個大組,每組二十名參賽者,只有組第一名才能晉級。
神簽到了【花】。
白狐公子亮出手中的竹箋,「還真是巧呢。」
他的竹箋上也用簪花小楷寫著一個秀的【花】字。
我和神趕了太久的路,風塵仆仆。
這讓我發凌,渾汗津津臟兮兮的,和杜月梨簡直是丑小鴨和白天鵝的對比。
白狐公子很是得意:「『花』,比的正是容。你們與我們同組,只能自認倒霉了。屆時讓我家梨兒化一個姣梨妝,必定艷冠全場。」
神淺淺一笑:「比賽之日,必讓涂山公子見識一下何為『世間真絕』。」
涂山嘲弄地勾起角:「哦?你該不是指你邊這個毀了容的丑八怪吧?」
他后聚集的公子哥們也笑得人仰馬翻。
8
【花】字組在蓮心亭舉行。
參賽者們被領進一個個花團錦簇的隔間,桌案上擺滿了珍稀的胭脂水,錦盒中盛放著細的錦繡華服。
待引路的仆人退下后,我緩緩摘下斗笠。
銅鏡中映出一張神般的絕世容。
明眸比星河璀璨,容比桃花殊。
我本沒這麼好看,可自打喝了神的,熬夜熬出的黑眼圈都沒了,烏發再澤三分,更水三分。
比師姐煉制的駐丹還好使十倍。
「哪里還用化妝?」我把玩著玉容軒的胭脂,夸起自己不余力,「嘖嘖,真是得恰到好,增之一分則多。減之一分則。」
我換了仙氣飄飄的流云挽霞,正對鏡整理袂時,不小心撞翻了剛剛的那瓶胭脂。
詭異的事發生了。
紅的脂暴在空氣中后,開始變得滾燙,嗞嗞冒響地融化了。
我:「!!」
幸好我沒化妝!
這若是涂上去,只怕要再毀一次容。
我思來想去,應該不是白狐下毒,他認定我是個丑八怪,兒看不上我。
會是誰呢?
……
夏風輕,蓮葉何田田。
人族的參賽者們分站在五個小舟上,排排站在公子們的面前。
妖族的公子王孫們坐在水榭中,目齊刷刷地投擲過來。
「聽說杜月梨姑娘被分到了『花』字組,」一個白鶴年興地手,「可是拍賣會上百年才出一次的大人,今日終于能一睹芳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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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神端方,眸中卻浮現得意。
他似是漫不經心地提了句:「諸位有所不知,明拍下的姑娘也在其中呢。聽說啊~咳咳……」
他故意頓了頓:「聽說是位絕人。明兄可是花了五萬金葉拍下的呢。」
「什麼?五萬金葉?這可是天價!」白鶴驚呆。
其他人也議論紛紛。
「那個私生子不是窮得叮當響嗎?哪里有這許多錢?涂山兄定是在說玩笑話。」
「咦?他不是被龍族逐出家門了嗎?怎麼來瓊華宴的!」
「我倒更好奇,究竟五萬金葉拍下了個什麼樣的絕人。」
「五萬金葉,肯定是天仙下凡吧?」
聽聞此言,白狐的角勾起嘲弄的笑,等待看好戲。
丁零零——
滿月鈴敲響,諸位姑娘摘下了面紗。
當我摘下面紗的一瞬,四周忽地寂靜下來。
水榭中齊刷刷地投來震驚又灼熱的目。
白鶴年癡癡地著我,良久吐出兩句話:「仙韻清靈,風華絕代。當真是世間絕!」
有妖附和:「五萬金葉算什麼?百萬金葉也值啊!」
「嘖嘖,月梨姑娘在面前簡直是黯然失。」
「螢燭之輝豈可與明月爭?」
啪——
白狐公子手中的茶盞摔落,他紅著臉怔忪地看著我。
他顧不得風儀,失態地猛地站起,踉踉蹌蹌地走到水榭邊,盯著我發怔:「你……是那天拍賣會上的……」
「怎麼會這樣?」杜月梨也一臉震驚地看著我:「為何你、你比之前還……」
咽下即將出口的話,再說下去,毀我容貌的事就暴了。
待涂山回過神后,他優雅地踱步至妖僧面前,幾次想開口又咽了回去。
像是掙扎再三,白狐公子終于忍不住,破天荒地擺上笑臉:「明兄,本公子愿出五百萬金,買你名下的那個人類。」
霎時,全場嘩然。
妖族的公子王孫皆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五百萬金葉,這是涂山族一半的家產。
如果神答應,他將為涂山氏的半個家主!
妖僧輕啜了口茶,紫眸瀲滟:「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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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激萬分。
【爽了爽了!嗚嗚嗚,鵝好!比原來的還十倍!】
【已經在屏了,到我裂開!】
【是啊是啊,雖然白蛇是冒牌的神大人,但我現在看他格外順眼!我也想討碗他的!】
【啊啊啊我也是!最近起了好多痘痘,求求了,也給我一碗吧!】
【我也要我也要!這兩年掉了好多頭發,都快禿了……嗚嗚嗚求求小白蛇給我一碗吧!】
毫無意外地,我了花字組第一。
9
銀月如鉤。
清風吹過,院中桃花簌簌。
「我已經擺這個姿勢半個時辰了,」我苦著臉,桃花落了我滿頭,「你到底什麼時候能畫好?」
妖僧握著畫筆,笑道:「快了快了。」
贏得第一場,他很高興,非要給我畫幅人圖。
看著他蒼白的臉,想到他貢獻的新鮮,我只好繼續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