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為了解答我的疑，車廂里響起一段廣播。
「尊敬的各位旅客您好，由于突發況，本次列車將臨時進行靠站檢修，請各位旅客遵守規定，切勿擅自下車。」
廣播剛結束，車廂另一側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扭過頭，看到學姐沉著臉，快步走過來。
「學姐？你、你沒事吧？」
我又驚又喜，上下打量了一番，學姐除了頭發有點凌，臉略顯蒼白以外，看起來一切正常。
「陸瑤，這趟列車不對勁。」學姐扶住我的肩膀，張兮兮地對我說，「我們必須盡快離開！趕下車！」
我悚然一驚，難以置信地看向學姐。
然而學姐連行李都不打算要了，拽著我往列車的連接走。
「學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兩句話解釋不清，等下車再說。」
「可是剛才廣播說，乘客中途不能下車……」
「那個廣播是故意騙你的！」學姐兇神惡煞地瞪著我，臉上的表看起來十分扭曲，「你要是繼續待在這趟列車上，遲早就得死！」
我被學姐的模樣嚇住了。
死死拽住我的手腕，甚至讓我到作痛，好像生怕我會逃走。
8.
學姐將我拽到車廂連接。
不知用什麼方法，竟然真的打開了車廂門。
冰冷的空氣瞬間涌進來。
狹窄的門外，白的霧氣依然沒有散開。
學姐是要把我拽出車廂。
驚慌之下，我里涌起一力氣，力甩開學姐的手，往車廂里后退了好幾步。
「那你就自己留下來等死吧！」
學姐朝我丟下一句話，不再管我，轉跑出車廂，影轉眼間就淹沒在外面的濃霧中。
我愣在原地，外面一片寂靜。
難道就像學姐說的，那些規定都是騙人的？
可我腦海中剛冒出這個念頭。
一聲歇斯底里的喊刺進耳，嚇得我渾一抖。
接著慘聲戛然而止。
白的濃霧深，突然迸發出一道紅的花，甚至還有幾滴鮮紅的，甩到了車廂門口的鐵板上。
我咽了一口唾沫，結來回滾。
一個穿紅制服的乘務員從白霧中走出來。
他低著頭，寬檐帽遮擋住他的臉。
手里拎著一個球狀的，還在不斷往下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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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學姐的腦袋。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
那個乘務員走進車廂，反手關上車廂門。
在他抬起頭看向我的瞬間，冷汗瞬間浸了我的服。
我在他臉上，看到了暴在外面，麻麻的管。
「你要去哪？」
我聽到他開口問。
跡已經在地板上匯聚一小攤水漬。
死亡的恐懼也隨著，開始侵蝕我的大腦。
我本不敢回應他。
剛準備轉就跑，卻發現連接的另一邊，站著一個穿黑制服的乘務員，堵住了我的去路。
這一次我看到了他的臉。
他的皮像是被烈火燒過，已經完全碳化。
五徹底失去了原有的模樣。
「你要去哪？」
「不許走。」
我害怕得牙齒打戰。
幸好衛生間距離不遠。
我像之前那次一樣，迅速躲進衛生間，準備拿起墻上的通話機呼乘務員。
可是通話機像是斷電了，本沒有任何反應。
這時我忽然想起來。
一般列車靠站停車時，衛生間都會上鎖的。
可為什麼……
我像是有所預般抬起頭，發現門框上的指示燈，變了紅。
剎那間，我整個人都被恐懼徹底吞噬。
我拼了命地想要從衛生間里跑出去，卻怎麼都打不開門。
直到我最后一次用力，伴隨著肩膀傳來的劇痛，我才終于撞開了衛生間的門。
可我看著外面扭曲變形的車廂過道。
整個人再次陷了恍惚。
9.
此刻的車廂像是遭過劇烈的沖擊。
外殼凹陷，過道一側的臥隔間一團。
可整趟列車依然于行駛狀態。
猛烈的冷風從破碎的窗戶里吹進來，幾乎讓我睜不開眼。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往車頭的方向走。
勉強過變形的連接，我走到隔壁車廂。
一燒焦的味道撲面襲來，還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這節車廂像是遭遇過嚴重的炸。
放眼去一片焦黑。
隔間里的床鋪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
我掩住口鼻，想要強忍著惡心，穿過這節車廂。
可我剛準備邁開腳步。
有人突然從后捂住我的，將我生生拉了回來。
我正要拼命掙扎，卻聽到耳邊傳來一個悉的聲音。
「噓，別出聲！」
「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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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學姐松開手，神張，朝我比畫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想起學姐當時離開車廂后的下場。
「可你不是……」
「你看到的那個人不是我，」學姐停頓了一下，說，「而是這趟列車上的怨靈。」
……怨靈？
學姐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
我記得那是學姐上車前買的小零食。
撕開包裝，扔到了那節車廂里。
巧克力掉落到地上的瞬間，車廂的廢墟里，猛地躥出十幾只通焦黑的怪，相互爭奪地上的那塊巧克力，甚至不惜撕咬同類。
等它們爭搶完那塊巧克力，一起調轉視線，目貪婪地看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