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到床邊樓梯口了,那東西卻不作停留地繞了個彎,朝離我更近的床下走來。此時我心無比激學校的住宿設施。可能是見床太高,又或者它本無意識上來,最終就站在我的床下,沒了靜。
難道是我產生的幻覺,我又掐了自己一把,告訴自己不是在做夢。
因為視覺原因,床邊的扶手遮住了它大半的軀,我正打算趁機爬過去從上方來個突襲,卻約瞟見蚊帳的一角早被掀開了個口子。
渾蛋,敢來的。
大抵此時已冷靜下來,想著橫豎不會死得太難看,盯著那個被掀開的口子,把手中的“利”又握了一分。找著時機狠狠朝那方向拍下,只見一只白凈不顯獷的手了出來朝我的方向輕輕搖了搖。
示意我注意什麼。
媽的,難不還要故意迷老子。
我警覺地看去,突然一束小小的白在其手里亮起,慶幸黑暗中沒晃瞎了自己的眼睛。
適應半秒后,多半見那手對自己無害,我才又湊近了些,才發現那手中握著的是個手機,而屏幕上儼然生出幾個小字,一看那獨有的回復方式,終讓人哭笑不得地松了口氣。
別張,是我。
8.
我以前就覺得蘇柏活在這個世上是個禍害,現在當我吞下一肚子氣,驚魂未定地站在他旁時,只想順手把這禍害給解決掉來個一了百了,也算為己為民。
他看我臉上表五味俱全,他的表也有些忍俊不,忙低頭按道:“我知道你今夜肯定要一探究竟,反正我也沒睡,就當陪你。”他見我毫無反應,又指了指門外,舉起手機,示意我出去。
聽到那依舊嘩嘩作響的水聲,我才警覺,被他這麼一鬧差點兒誤了正事。
此時外頭涼風習習,兩排安全通道標記的綠燈沿著過道墻壁通往深,讓我想起了那日里不好的回憶。綠熒熒的仿佛圈出另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讓人又敬又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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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他見我不,用手機在我眼前揮了揮。
我見他一臉的躍躍試,面對這樣寂靜和詭異毫未有驚慌的神,也不知道這家伙是天生底子好還是腦殘,我示意他噤聲,振作了神,二人小心翼翼的往隔壁去。
靠近后才越發覺得那水聲格外驚心,被鎖在洗漱間里空曠而不斷回響,依仗這黑暗的無限未知,不知怎的軀竟不忍微微發抖,生怕在開門的瞬間真的撞上什麼,我承認此刻心里的恐懼遠勝過解開謎團的好奇,自己遠不比想象中的那麼大膽。那種莫名的迫在自己上,扼著嚨不過氣來,不敢回頭,也不敢看多余的地方,那種被注視的覺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寒冷厲害。
我吞了吞口水,看了旁這人一眼,把手中冰涼的鑰匙遞給了他,此刻是無比的慶幸揭示這一切的時候自己不是一人。
9.
那晚對于我和蘇柏來說都很漫長,從洗漱間出來后,二人全無睡意,只是站在樓道里刮了很長時間的風,彼此間沒有過多的對話。
直至宿舍燈亮,已是清晨。
沒有人能道出其中的原委,只是不約而同地埋于心底,想著算是自己遇上了,只能挨著,也無他法。
當天,蘇柏便找人修好了洗漱間晨的燈,順便把水龍頭也換了,只是說關不,水。修燈的大叔嘀咕了幾句,在我們再三要求下倒也換了。至于那個去而復返的塑料盆和巾,是蘇柏親手扔的,他說為了讓我安心,要親手清理干凈。這話聽著分外矯,但說來也奇怪,自那日后,我便再也沒有聽見半夜水聲。
只是同時,洗漱間多了個常客。
一個睡,長發,極瘦的姑娘。
每晚熄燈后,定會出現在洗漱間,依舊是那個悉的位置,開著很大的水流,用一個嶄新的大盆嘩嘩地洗著一塊破舊不堪的巾,直至停水,然后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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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晰地記得那姑娘的容貌,那是一張被黑發遮蓋了大半的臉,小巧的鼻梁,白凈的,只是臉上很有表,總是波瀾不驚地低著頭與我們頻頻肩。到后來進出的次數多了,也見怪不怪了,偶爾有過點頭招呼,只是從始至終也未開口搭過話。沒有人問的來去,我們緘口不言,收斂了以往過多的好奇心,日子也就逐漸由驚心到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