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意外地看見回過頭時那張魂不守舍的臉,好像剛才看到了怪一樣,「怎麼了?」
「沒……沒什麼。」曾佳麗覺得自己剛才也許是走神了。可是走神了看花眼是有可能,那種真實的覺怎麼能作假呢?覺得脊背有點冷。
「鏡子上那個紅紗,你記得千萬不要拿下來哦。」李維看見那張失神的臉,忍不住惡意地加了這句。
「是……我知道。」曾佳麗仿佛被驚了一下,語氣里帶著點凄楚的語氣,仿佛知道自己進了不能自主的牢獄一般,讓李維心深忍不住又為停留了一秒。
四
李國泰到外地出差已經一個星期了,李維和他的新繼母相安無事地在那棟小洋房里生活著。
曾佳麗結了婚之后變得有點憔悴,總是在新房里磕磕的,晚上似乎也睡不好覺。那梳妝臺好像有吸取生氣的旋渦一般——存在這種想法的人自然是李維,他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曾佳麗對他其實很好,是一種禮貌的周到。逆來順的樣子再一次讓他到了,雖然在他的詛咒里漸漸消瘦,但是卻沒有任何怨恨他的意思。
「派先生,」李維給派先生打電話,「那個梳妝臺真的有詛咒別人的力量嗎?」
「你覺得呢?」派先生在那邊不不慢地反問他。
「我突然……覺那種怨恨變淡了,」李維沮喪地說,「說到底,我漸漸覺得當初詛咒他們都死只是我一時之氣。派先生,能將那個梳妝臺退回嗎?」
派先生在話筒那邊好像沉默了片刻,然后輕輕笑了:「當然可以,你可以約定個時間,我們上門取貨。貨款我們會如數奉還。」
「實在不好意思,派先生……如果貴店有損失,錢方面我可以不要了。」雖然這個梳妝臺相比一般的家要昂貴,但是他愿意承擔這個損失。
「不是錢的問題哦,」派先生淡淡地說,「只是這個梳妝臺是為了客人的愿而生,如果你退還它,它可能會覺得自己沒有完主人的心愿而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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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聽得皮疙瘩不由自主地起來了,急忙說:「真是不好意思。」然后就掛了電話。
他輕輕上樓,路過父親的房間時發現門是虛掩的,他抬手敲門,想告訴曾佳麗說他打算將梳妝臺退貨,但是曾佳麗出來的時候那副樣子嚇壞了他,呼吸急促,眼睛含著淚水,全都在抖。
「你怎麼了?」他忍不住問曾佳麗。
「你父親……你父親死了……」虛弱地說,「剛剛接到的電話。」
李維如五雷轟頂,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醫生說他高犯了,今天上飛機前突然腦出……」曾佳麗六神無主地說。這巨變太突然,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腦子里嗡嗡作響,曾佳麗再說什麼他也聽不見了。
李國泰是在外地死的,尸💀運回到本市后,死訊引起了的轟。李國泰有高并不是什麼稀罕事,但他一直很注意保養,有專門的家庭醫生,一直都在吃昂貴的降藥,這回在外地猝死,只能讓人唏噓世事無常。
剛剛不久的紅事就變了白事,曾佳麗剛剛做了新娘就立刻做了寡婦,的臉更加慘白了。喪事的辦過程讓心力瘁,李國泰的親戚朋友對都沒什麼好臉。本來一個清純嫁個老翁,多半都被人詬病是貪圖對方的錢財,這回克死了丈夫,更加遭遇了白眼。據法律規定,李國泰的產要分兩份給孀和獨子,這回李國泰家這邊的親戚朋友更加要鬧翻天了。只是他們不知道李維曾經追求過曾佳麗,所以一致都要做李維的后盾,發誓要將家產全部奪回,讓那個克夫的人凈出戶!
忙完了白天的事,李維路過父親房間的時候,似乎聽見房間里有嚶嚶的哭聲。他心里頓生憐憫,推門進去想安,卻發現里面空無一人。
「怎麼了?」曾佳麗的聲音在他后響起,他一回頭看見端著茶杯的曾佳麗站在他后。
「你……你在這里?」他很不自然地說,剛才聽到的聲音是從哪里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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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去廚房弄了點銀耳羹。」曾佳麗沒打采地說道,端著茶杯走到梳妝臺前,隨手將茶杯放在鏡子前。
「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怪事?」李維忍不住開口問。
「怪事?」曾佳麗想了想,有點不自然地說,「沒有。」
「這個梳妝臺,你不覺得……有點怪怪的?」李維試探,「晚上沒有什麼奇怪的事嗎?」
曾佳麗跳起來:「沒有!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的反應讓李維大意外,有點尷尬地鼻子:「我覺得這個梳妝臺也許有點不吉利,我明天把它換掉怎麼樣?」
「不!」曾佳麗更激了,「你為什麼要把它換掉?這個不是你送給我們的嗎?你……」說著說著竟忍不住哭了起來,之前的從容淡定像偽裝一樣坍塌了。那哭聲和李維之前聽到的一模一樣,他越發覺得這房間有點邪門,尤其是那面蓋了紅紗巾的梳妝臺上的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