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一個先生能做到倒堂子的地步，他這個堂主不可能不生氣。
當天晚上吃過飯，第二天，六爺就開始幫我弄堂子的事。
我爺爺和吳六指的極好。
據說當初不是我爺爺幫忙，吳六指可能就得改名吳斷頭之類的了。
所以六爺也沒把我當外人，直接帶著自己的助手幫我重新立堂子。
折騰了三天，六爺算是把這邊的事辦完。
他面沉地告訴我：
「小兔崽子，我告訴你，這里面的事兒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老子我活了大半輩子，就遇到過一次煞，⁻ₕ你說這玩意能簡單了？」
我也點點頭，然后把族長的話原封不告訴了六爺。
六爺冷笑一聲：
「呸，就八個小孩崽子也配弄出煞來？他就是欺負你道行淺，騙你做替死鬼。」
說完，他出個冷的神：
「你知道我上一次遇到煞是在什麼地方嗎？」
我搖了搖頭，然后聽六爺給我講述關于煞的事。
上一次出現煞，還是在東北的訥河，當時有個殺👤魔一口氣背了四十二條人命。
四十二個冤死的人都被丟在一個地窖里面，全部腐爛發臭。
雖然后來殺👤魔被抓了，但是那地方怨氣太重，因為殺👤魔可不僅僅殺👤……
還做了什麼，大家可以自己去看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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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那地方就出了煞，起先是村子里死了一個人。
這就像是多米諾骨牌，從第一個人開始，一口氣死了幾十個。
于是就有人覺得這事兒不對，村子里的老人去請先生，當然，東北出馬先生。
結果連續來了十幾個出馬先生，都折在了里面，這才請到了當時最有名的五個人，其中就有六爺、我爺爺和師伯。
怎麼消滅那個煞的，六爺沒講，怕嚇到我。
不過看到他的手指，我倒是也能想象到其中的兇險。
畢竟，這可是當代出馬第一人，就是見了龍虎山的紫袍天師，也平輩論。
當天晚上，我就帶著六爺和我師伯一起去了任莊外面。
一百零八口棺材整整齊齊地擺在那里。
村民倒不是不想把棺材抬走，而是抬不，仿佛棺材長在了地里。
六爺點了一白蠟，狠狠地擲在地上，白蠟就那麼牢牢地鑲嵌在地面。
六爺說這問路燈，蠟燭沒滅，我們就能繼續探查，蠟燭滅了，就要轉走人。
我疑地問六爺：
「人點燭，鬼吹燈。這不盜墓賊的手段嗎？」
六爺用手里的折扇狠狠地打了我一下：
「呸，天下道是一家，好用就行，什麼你的我的？」
六爺圍著其中的棺材轉了幾圈，然后喃喃自語：
「這不對啊，沒有陣眼。」
六爺又拿出了羅盤，他按照羅盤圍著棺材轉了幾圈，琢磨著什麼。
我也拿出了羅盤，可是我的羅盤就不聽話了，滴溜溜轉個不停，什麼也不出來。
六爺轉了兩圈，忽然跑到了西南角，手就往土里。
我們點著燈看到，那里竟然有一口豎棺，棺材上全是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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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紅棺材的一瞬間，白蠟忽然滅了，周遭全是哭聲，瘆到了骨頭里。
六爺一拍我的肩膀，和師伯一人夾著我一邊胳膊，快速地向著湯縣走去。
說來也怪，六爺和師伯兩人架著我，周遭的白霧就滲不進來。
前方一條大路亮堂堂，而四面就是慘白，仿佛聚集了無數的怨靈。
我們向前走的時候，我能覺到六爺和師伯的腳步越來越重。
一連走了二十分鐘也不過走出二里路，勉勉強強離開了這條小路的范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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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霧沒了，六爺和師伯才松了一口氣。
師伯直接越過我，扭頭看向六爺：
「紅棺材，那東西在過。」
六爺也點點頭，只有我像個傻憨憨一樣問出了口：
「啥是過？我在書上看到這個詞，但是沒有詳細記載。」
六爺皺了皺眉，然后釋然了：
「估計是你爺爺撕掉了，他是為了你好啊。
「不過既然遇到了，我就給你講講。」
六爺講得很詳細，是從學說講起的。
他說死人吸氣會詐尸，如果活人吸氣，那麼也會詐尸。
因為比例失衡，就了不人不鬼的東西。
如果死人有怨念，想要借尸還魂，最好的辦法就是吸人的氣。
棺材就是一個閉的容，將活人裝在棺材里，地下的死人就能將活人的氣吸。
而死人上多余的氣，就會注到活人的里。
這將氣注的舉就過。
那紅棺材里面裝著的就是煞，它有怨氣，想要復生。
但是也因為怨氣太重，不可能轉世投胎，就需要用過的方法重生。
可這樣重生的人，天地不容，就是所謂的人梟，將來一定是大大惡的人，甚至可能造流千里。
如果任由任莊的事演變下去，到時候，那一百零八口棺材里就會躺著一百零八個活尸，豎棺里的煞也會出生，到時候，隨便變任莊一個人的模樣就行。
這事兒聽得我汗倒豎，幾乎超出了我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