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嗜如命。我媽為了制的,每天給我姐吃豬油拌珍珠。
大年三十晚上,我媽領著村里的殺豬匠闖進了我姐房間。
我以為殺豬匠是來煞我姐的。
卻不想,他們是來剖開我姐的肚子,取腹中蚌珠的。
1.
姐姐下湖采蚌的時候,不小心被黃鱔糟踐。
從這之后,就有了癥。
「姐姐,你都休息好幾天了!」
我有點嫉妒我姐姐。
自從被破子后,從來不干活,每天都躺在床上和黃鱔睡覺。
我媽心疼,說黃花大閨遭了這等畜生罪,歇歇也是理所應當的。
姐姐是輕松了。
可家里采蚌取珠的臟活累活都是我來做。
我真是越想越氣,忍不住沖我姐吼了一句:「你趕起來,給我起來干活去!」
我姐對我翻了個白眼,將被子一扯,蓋住自己的頭,就不再理我。
我更生氣。
我和是雙胞胎,憑什麼躺床上福,我在湖地里撈蚌罪?
「你趕給我起來!」
我猛地手用勁,將蓋在上的被子扯了下來。
下一瞬,土腥氣撲面而來。
只見滿床纏繞在一起黑面黃底的黃鱔,隨著棉被的扯下,淅淅瀝瀝落下來。
「啊!」
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黃鱔。
它們細大小不一,但子卻像是一筷子似地,朝著我豎了起來。
我嚇得連都不敢。
姐姐瞧著我發怵的模樣,臉上浮現幾分譏笑:「黃鱔多乖啊,又又,像是玉一樣,滋養人呢。」
我本想,問與這種膩泛腥的東西睡覺,嫌不嫌惡心。
可當看著姐姐一臉陶醉親吻著黃鱔的模樣,我皮疙瘩都起來了,慌忙跑出的房間。
2.
廚房里,傳來一陣腥香甜膩的氣味。
這氣味如同無形的鉤子,鉤地我像條狗似地走進廚房,趴在了大鍋邊上。
大鍋里蒸著豬油拌珍珠。
這是我媽給我姐準備的。
我媽說,姐姐吃了這頓好的,就能止住癥。
可我不信。
我姐都連吃七天了,還是每時每刻都不知廉恥地抱著黃鱔!
「你不在湖里撈蚌,跑這里來干什麼?!」
就在我想著嘗兩口豬油滋味的時候,我媽如同幽靈一般,黑沉著臉,站在廚房門外:「你是不是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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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渾一哆嗦,趕忙解釋:「媽,姐姐了,我想著給弄點吃的。」
我媽面這才緩和幾分,指著鍋,怒斥著:「那你還不趕把食端給你姐?!」
我慌忙照做。
3.
姐姐房間里,傳來一陣不堪耳的聲音。
我倍惡心,將盤子放在被子上:「快吃飯!」
姐姐慢悠悠從被子里探出頭來。
見到豬油拌珍珠后,雙眼泛,猛地把臉埋在盤子里,瘋狂啃噬著食。
「你不知道用筷子嗎?」
我對是很鄙夷:「你這像狗吃飯一樣,又臟又丑!」
我姐瞬間停止咀嚼。
的頭并沒有。
上還沾染著豬油末,但幽黃的眼珠子朝著我斜斜地盯了過來。
我一下子愣住。
忽然覺得吃飯不像狗,而像是黃鱔吃那般,一口一口地,瞧著很是滲人。
我莫名開始害怕姐姐。
同時,也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我不能得罪。
我媽現在很心疼姐姐。
萬一向我媽告我狀,依我媽脾氣,非得剝下我一層皮不可。
我勉強扯出幾分笑,服道:「姐……我不是罵你的意思,我只是比較心直口快。」
我姐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了個轉。
忽然笑出聲,將盤子里的豬油珍珠含在里,躺在床上,吸引那些黃鱔進吃。
我看在眼里,妒在心里。
在我們村,珍珠是可以當貨幣使用的。
我媽磨珍珠,等于是燒錢給我姐吃。
豬油也更是稀罕。
任何食,只要拌上那一點點白白的油脂,都會變得香甜可口。
我平時只有過年才能嘗到一點滋味。
可現在,我姐一天三頓,每頓都能嘗到豬油的味道也就算了。
竟然還……還將這麼珍貴的食,給黃鱔這種臟東西糟踐!
我真的無法克制心里的怨恨,悄悄抓了一條黃鱔,手指死死扣進它的眼珠子里。
鱔吃痛,膩的子像是藤蔓一樣,盤在我手掌上,劇烈掙扎著。
「啊!」
這時,我姐忽然發出痛苦地尖。
4.
「閨,你怎麼了?!」
我媽聽著聲音沖了進來。
一把推開我,狠狠踹在我的心窩上,狠怒地盯著我:「賤東西,你再伺候不好你姐,你就給我死糞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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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猛踩著我的,急忙朝姐姐跑去:「我的好閨,快告訴媽,你是咋啦?是不是這賤貨沒喂水給你喝?」
姐姐直了子,食指指尖像是如同彎鉤一般,指著我的右手手掌。
我掌心里是一條淋漓,已被掐了頭的黃鱔。
「黃鱔是你姐的寶貝,你竟然敢黃鱔,看來你是真的想死啊!」
我媽冷地盯著我:「去拿菜刀來!」
「媽……我不是故意的的。」
我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抓著我媽的腳,哀求著:「媽,你饒了我吧,我保證以后一定把姐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我媽捋著姐姐的頭發,淡淡道:「別等我去拿菜刀,我拿菜刀的話,你兩只手都不會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