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聽說過半夜接新娘子的,這是我們這里的習俗。
找先生先算個時,我姐當初就是第二個時,凌晨三點出發的。
新娘子穿著紅,撐著傘,跟在新郎和他們的親戚后,往男方家走去。
而我姐姐這一去就再沒有回來。
直到我來到走過的路上,才發現依舊往新郎家走去。
這一走就走了三年。
1
今天是我的婚禮,按照我們這里的習俗,先生按著我和方時的生辰八字選了凌晨三點接親。
我穿著一紅坐在鏡子前,外面鞭炮聲,小孩的嬉鬧聲不絕于耳。
媽媽在外面抹著眼淚,這下我嫁出去,家里就沒有人能陪說說己話了。
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沒有開燈,只是點著兩紅燭。
周圍都掛滿了紅綢,可卻到著黃符紙,把能出去的門啊、窗啊都上了。
床前點著三支香,床上工工整整地放著一套服。
那是我姐三年前出嫁的時候換下來的服。
而我現在就在我姐的房間里等待著我姐三年前的新郎。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和我姐長得可真像啊,只是的眼角多了一顆痣。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鏡子上多了一污穢,竟然也在我的眼角,這樣看起來好像又回來了一樣。
是的,我即將要嫁給的方時,就是當年接走我姐姐的男人。
這樁婚姻也是我自己選的,方時是方家的長子,雖然弱了些,但是好看又有錢。
而且他一見到我就著迷了,我說什麼都百依百順,所以我決定替我姐姐嫁給他。
突然,房門被轟地打開了,我轉回頭,臉卻冷了下去。
因為進來的不是方時,而是我的父親,可我不是拜托我媽把他支走了嗎?
「孽障!你還是不是人,你姐姐被這惡毒的方家拐走,至今未歸,你居然還要嫁給他!?」ȳʐ
父親有些氣吁吁,看樣子是得知消息火急火燎跑回來的。
不過也沒什麼關系,我既然決定了要嫁給方時,誰都擋不了。
大不了撕破臉皮,斷絕關系罷了,這又有什麼舍不得呢。
到時候我嫁方家,盡榮華富貴的時候,你們可別觍著臉攀親戚。
我爹見我寧頑不化,氣得差點起子就要來打我:「你知道你姐當初就是因為方家的破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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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脖子剛剛要聽,可話說只一半,我媽突然堵住了我爸的。
我爸也意識到說錯了什麼,突然就沉默了,舉起的子也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像是泄了氣一樣。
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直到我爸看到床上的服:「反正我絕對不允許你嫁方家!等那個方時來了,我要他償命!」
我知道他們肯定心里有鬼的,但是我現在看來從他們上得不到一點消息。
我轉過頭去不再看他們:「我勸你最好不要壞我的好事,否則有你好看的。」
我媽瞪了一眼我,仿佛在責怪我和我爹置氣。
可我沒有這種閑工夫理會他們,剛剛被我爹撕掉的黃符,我必須馬上好它。
就在我撿起它的那一刻,一陣風穿堂而來,吹得我頭飾上的金掛墜叮當作響。
那張黃符也是隨風飄走。
我冷哼一聲,手中的金釵飛了出去,穩穩當當地將黃符在地上。
「死了的東西還想來作妖?壞我好事,你想都別想!」
我一個閃撿起黃符重新在大門之上,徹底斷了這條路,這妖風才作罷。
2
夜深了,月試圖沖破窗戶紙照進來,越接近時辰,這外面的東西就越發囂張。
還好,我終于等到了他,隨著敲鑼聲響起,方時走進了我們家的院子。
「沈言,我來啦,你說你為什麼非要選這個晦氣的地方。」
我滿是欣喜地從屋子里走了出來,看見了一黑的他。
他此刻正捂著鼻子,興許是放鞭炮的煙味太重了,嗆得他不過氣來。
我連忙替他拍了拍背,他三年前因為我姐的事傷心過度,治好后一直虛。
如今為了我愿意參加這種場合,我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
院里嬉鬧的鄰居小孩也好像是怕躲了起來,此刻反倒是靜悄悄的。
方時實在是忍不住了,催促著:「我們快點上路吧,我怕誤了時辰不好。」
我出了甜甜的微笑點了點頭,心里想著,就差一點點了,就差這一段路我就能嫁方家了。
我依偎在方時的懷,冷風瑟瑟,他也輕輕地抱住了我。
方時突然看向了大院,那是我爹媽住的地方:「來都來了,要不看看咱爹媽再走吧。」
他間的玉佩淺淺地泛著,就是因為這個玩意,外面才變得這麼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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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連搖頭,不讓方時去見我爹娘。
我還慶幸好不容易他們兩個沒有出來鬧事呢,怎麼能讓方時去自投羅網。
到時候要是他們兩人不小心傷害了方時,壞了我的好事,那我可前功盡棄了。
我有些急了,我實在是不愿意在這里耽擱這麼久:「不用了,方時,我想他們能夠知道你的心意的,我們還是盡早上路吧,別誤了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