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家村有個習俗。外村嫁進來的媳婦兒，新婚前夜要讓村里的男人檢查，才能算了村里人。
他們稱這個過程為「歸潤」。我的阿姐就死在了歸潤那一夜。
而現在，要到我了。
1
阿姐嫁到樓家村的當天就死了。
的尸💀被抬回來的時候是傍晚。
我跌跌撞撞地想沖出去看，卻被母親攔住。
「你個小丫頭片子去看什麼！」母親紅著眼睛罵我，「也不怕臟了眼睛！」
我卻是哭出聲來。
「那可是我的阿姐！最疼我的阿姐！怎麼會臟呢！」
母親被我喊得一個愣神，而我趁著這個工夫一把推開了，跑到院子里掀開了阿姐上的白布。
于是我看見了阿姐的慘狀。
還穿著出嫁時的紅嫁服，只是離別時那規規整整的嫁服此時早已經被撕了碎片。
白花花的子上全都是青紫的痕跡，看上去好像是被人打的，卻又過分集在的每一。
而那一，更是🩸模糊。
我傻眼了，呆在原地，直到看見母親撲上來，抱住阿姐的大哭。
「你說得對。」我看見媽媽一邊哭一邊恨恨開口，「臟的不是你阿姐，是那群畜生！」
2
我直接病倒了。
或許是了驚，渾渾噩噩地睡到半夜才驚醒過來。
滿頭的冷汗被夜風吹得讓人發抖，我迷迷糊糊地起來，想去廚房燒鍋水子。
可不想路過爸媽屋子的時候，就看見他們門里的燈還亮著，約還傳出聲音來。
我似乎聽見了阿姐的名字，不由停下腳步湊到門旁。
「今兒樓家村派人來了。」我聽見父親疲憊的聲音從門里傳來，「說阿桑死了，媳婦兒沒了，要我們把當初的聘禮還回去。」
我聽見母親憤怒地喊起來。
「我們還沒跟這群畜生算賬，他們還好意思上門來要聘禮？老公，要我說我們就把聘禮還給他們，然后鬧到局子里去，我看這群畜生——」
母親憤怒的話還沒說完，我就聽見砰的一聲。
好像是父親拍桌子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父親罵道，「還聘禮？那些錢我們都給了阿強娶媳婦兒，上哪還去？」
兩個月前，我在城里讀大專的哥哥陳強突然回來，還帶著已經懷了孕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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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又驚又喜，趕說要倆人結婚，可不想哥哥那個友直接獅子大張口，說要二十萬的彩禮。
這對我們家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母親婉轉地問能不能要一點，那友就哭著喊著說要打掉這已經確認是男胎的孩子。
父親在房間了一夜的煙，第二天告訴我們，他打算把阿姐嫁出去。
嫁到山腳的樓家村。
3
這樓家村，在我們遠山這一帶絕對是個異類。
他們村里的人極和外界接，村孩也從不外嫁，但偶爾會娶外村媳婦兒。
只是不知為何，外村人很有愿意把兒嫁過去的。
哪怕樓家村每每娶外村，都會給予極其厚的聘禮。
比如這一次我阿姐嫁過去，對方就給了足足六十萬的聘禮。
屋安靜了片刻，我才聽見母親弱弱的聲音響起。
「那，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爸爸也沉默了片刻，才沉沉道：「事到如今，只能把阿玲也送過去了。」
阿玲，就是我的小名。
屋一片死寂，接著我聽見母親尖起來。
「不！不可以！阿桑已經死了！你怎麼能再送阿玲——」
啪！
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就再一次被打斷。
這一次是被一聲響亮的掌聲。
我聽見父親在屋咆哮。
「我已經決定了，你個臭婆娘給我頂！我的兒，我說讓們嫁給誰就嫁給誰！
「你最好是祈禱，你這個小兒比你大兒爭氣點，可別也給人弄死了！不然到時候信不信我把你嫁過去充數！」
4
第二天一早，父親就來敲響了我房間的門。
「那個，阿玲啊。」
只見父親向來對我冷漠相對的臉上，難得帶著幾分笑。
「阿爸想過了，你如今也 16 歲了，這書也沒什麼可念了，剛好你阿姐出了意外，不如你就替你姐嫁去樓家村吧？」
我抬頭看著眼前的父親，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直到看得父親臉都不自在起來，我才突然問：「阿爸，阿姐是被樓家村的人害死的麼？」
父親臉上閃過一尬，但很快罵道：
「什麼害死不害死的？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別胡說！
「反正三天后樓家人就會來接你，你自己做好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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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父親就摔門而去。
我要嫁去樓家村的消息第二天就在村子里傳開了。
父親了我的足不讓我出門，但哪怕我在家里，也能聽見屋子外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樓家村來接人的前一夜。
我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到一涼意從小腹漫開，我一個激靈驚醒，突然發現我上了個人，正在我的服。
我借著月認出來是李遠海，村里的混混。
他從去年就打我的主意，好幾次想吃我豆腐，被我媽發現拿著掃帚了一頓后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