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向其他游樂設施看去,天升至頂端時,轎廂四裂,「我」掉了下來;
旋轉木馬的速度快到極致,「我」被甩落在地,腦袋碎爛泥;
冰梯上,「我」以眼無法看清的速度俯沖而下,猛扎進地面的冰墻上,綻放一朵紅的花。
…
看到每個「我」死亡時,我自己的都會傳來相應的痛。
天上開始下起雪花,溫度在不斷降低。
蔣奕了手,說:「我們開始找出口吧。雪下起來應該不會停,我們的溫會逐漸流失。還有那個死亡幻覺,你應該注意到了,我們上會有相似痛傳來。我沒猜錯的話,這也是游戲里的一個危機,我們得盡快逃出去。」
他說得對,游樂設施上的死亡幻覺并不只是視覺恐嚇。
在目睹「自己」死亡的一瞬間,玩家的會產生痛,而且剛才我試過,這些痛雖只有一瞬,但可以疊加。
力消耗、溫降低,加上痛覺侵襲,在這里時間越久就越不利,就像溫水煮青蛙,會讓玩家逐漸喪失戰斗力,被永遠困在樂園里。
「盯著眼前的路,盡量不要過多關注游樂設施,我們直接去找出口。」我果斷下了決定。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游樂園的路環環繞繞、錯綜復雜,想要找到出口,就一定得記下路過的每一個游樂設施,防止迷路。
而只要視線在游樂設施上稍微停留一下,就會看到自己的「死亡」。
因此我和蔣奕一路上,幾乎每過兩分鐘,就要承一次死亡時的痛侵襲。
跑到大擺錘附近時,蔣奕忽然一把拉住我。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在視野前方的空地里,冰雪王艾莎正旋轉著撒下藍雪花。
雪花紛紛揚揚,朝附近的一對玩家上飄去。
那兩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被雪花接到的瞬間,渾開始迅速覆上冰霜,短短半分鐘,就變了兩個雪人。
游戲規則說得沒錯,被艾莎的藍雪花上,會立即同化。
忽然,冰雪王轉過,漂亮的寶藍瞳仁,和我準確無誤地對視。
我甚至能看到,的眼睛里,泛著愉悅的。
微微勾起,一揚手,兩個雪人的關節開始活,腳步一轉,朝我和蔣奕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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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一驚。
玩家被同化為雪人后,不僅僅是擺設,還會有攻擊力,為艾莎的傀儡!
我和蔣奕剛想要跑,兩個雪人已經驟然出現在面前,一前一后夾住了我倆的退路。
好快的速度!
一片黑影出現在頭頂,視線被徹底遮蔽,我僵著子抬頭看去,站在我面前的雪人,在迅速膨脹,占據了我全部的視野。
它的右手變了一把高速旋轉的冰鋸,此刻正高高揚起,毫不猶豫地朝我砍來。
3.
瀕死的危機,讓我激發出強大的求生。
腎上腺素迅速飆升,在腦子思考出對策之前,我的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雪人雙叉開,我找準空隙弓下,朝它的左猛撲過去,一把抱住后借力翻轉,向后出兩個位。
此時冰鋸已經變化弧線,跟隨而至,結結實實砍在了雪人的左上。
冰雪相的瞬間,雪人的左頃刻四散無數雪花,而由于失去平衡重心不穩,它以難以遏制的趨勢向前倒去。
「轟」的一聲,雪人消失,在我眼前變了一陣短暫的暴雪。
另一頭,蔣奕也解決掉了第二個雪人。
他直接攀上雪人的,將不知從何找來的子狠狠貫穿進它的腦袋。
和蔣奕匯合后,我再轉去看,冰雪王突然離開了這片區域。
遠遠地,我看見的藍擺出現在激流勇進區域的上空,約約還能聽到幾個玩家的慘聲。
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有個念頭在我腦中一閃而過,我卻沒能抓住。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決定換一條路。
蔣奕邊走邊分析:
「玩家變的雪人會攻擊正常玩家,會膨脹變大,手會變武,但和攻擊力提高相對應,雪人的防力很弱,甚至可以說非常脆弱,只要找準時機,反殺它們并不難。」
可能是剛才和雪人對戰時過于激烈,蔣奕力消耗不小,說完這段話后猛了一會兒氣,看見旁邊正好有個冰墻,就要把子靠上去借力休息。
我下意識看過去。
看清冰墻的瞬間,我臉微變,猛地拽過他服,拉著他遠離了冰墻。
「怎麼了?」蔣奕見我神不對,扭頭去看,卻沒看到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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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近些再看,注意不要到它。」我沉著臉說。
蔣奕湊過去仔細盯了一會兒,后退兩步后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里面是什麼東西?」
我沒想到,這個游戲里竟然還會有新的陷阱。
冰墻表面看起來并無特殊之,就像是用普通冰塊澆筑冷水后,堆砌而。
但方才蔣奕要靠過去時,我看得分明,在他馬上要到的瞬間,原本普通的冰墻忽然變得無比,冰塊表面像鏡子一般,映出冷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