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黑山羊游戲，本游戲獎金 300 萬元，請問是否參加？」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選擇了左下角的「是」。
提完畢后，看了眼左手被齊切斷的無名指和小指，我苦笑了一聲，那是上次玩游戲時輸掉的代價。
1
剛背上 120 萬的房貸，我就被裁員了。
我看著銀行卡上的余額，一下陷焦慮中。
沒有收，下月房貸怎麼辦？
網上那些因斷供，房子被收走后還倒欠銀行幾十萬的例子，狠狠刺激著我。
我掐滅煙頭，終于下定決心，打開了手機上一個許久未用的 APP。
一個帶著幾分詭異氣息的黑山羊頭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李默先生，您好，您已經 578 天沒有登陸了，歡迎您再次回到黑山羊游戲。」
「本期游戲將由 20 名玩家組，第一名獎金 300 萬元，最后一名罰金 100 萬元。請問您是否參加？」
我猶豫了幾秒鐘，選擇了左下角的「是」。
剛提完報名信息，手機立馬收到一條短信。
「請玩家于 10 月 13 日晚上六點，到北環花園 52 號集合。」
我關掉手機屏幕，抹了一把臉，充的眼睛有些酸疼。
黑山羊游戲，一群有錢的變態佬搞出來的玩意兒。每期游戲主題都不同，但都比較燒腦。
每期玩家一般不超過三十人，來玩的都是最瘋狂的賭徒。
贏了拿錢，輸了摘掉或者斷手斷腳。
當然，也有職業玩家，他們有團隊，備人數上的優勢，會分析游戲的規則，找到其中的并加以利用，依靠各種手段提前鎖定勝利。
遇到他們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這種職業玩家在圈里有一個專屬稱呼，「捕獵者」。
我第一次參加游戲時，就遇上了「捕獵者」，兩手指沒了。
但我還有選擇嗎？
我苦笑了一聲，下月再不出房貸，銀行就要起訴我了，到時候幾萬塊的訴訟費也得由我承擔。
想到要再次回到那個可怕的游戲，我心里竟然沒有一忐忑和恐懼。
因為這次我已經下定決心，要麼贏下游戲改變命運，要麼就他媽徹底玩完！
2
10 月 13 日的傍晚，我來到北環花園 52 號，這是一片歐式風格建筑的小鎮，除了住戶，里面也駐了不商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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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一棟別墅前，手機掃描二維碼后，工作人員示意我進去。
走進別墅大廳，我默默掃了一眼，里面已經坐了十二三個玩家。
我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耐心地等待著。
又過了一會兒，別墅的大門開了，涌進來五六個男人，他們穿著破牛仔，上一水兒的皮夾克，有穿鼻環的，有打耳的，還有紋著青龍白虎的。這種浮夸的打扮和這里的氣氛格格不。
領頭的男人三十多歲，梳著冠頭，里叼著煙，正在吞云吐霧。
過吐出的煙圈，我們的視線剛好對撞在一起。
我認出了他，他也認出了我。
「呦！這不是默哥嗎？」他故作驚訝地抬抬眉，走了過來。
我吸了口氣，左手斷指似乎疼了一下。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有兩年沒見了吧，怎麼，又沒錢了？聽兄弟一句勸，別玩了，這游戲不適合你。」
「你呀，」他指了指我的腦袋，「沒腦子，玩這個游戲得有智慧，靠冒傻氣沒用。」
他拍拍我的肩膀，又沖我了眼，回招呼他的兄弟們找了舒適的沙發，大搖大擺地坐下了。
我從頭至尾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不停地按著斷指。
兩年前的那場游戲，又出現在我腦海中。
「默哥，闖過這一關，咱們就穩贏了。你聽兄弟的，進了審判之門，你選左邊的正義之劍。只要拿到正義之劍，你就是這局最大的贏家。等贏了游戲，你可別忘了咱們的約定，獎金對半分。」
「放心吧！老九，這一路要是沒有你，我也拿不到這麼高分。你踏實等著，我這就進去拿正義之劍。」
腦海中畫面一閃，我拿著正義之劍從審判之門出來了。臉上綻放著即將奪冠的喜悅。
當游戲中的莊家公布我的分數時，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為什麼？！我拿到的明明是正義之劍，是最高分值的道，你們一定弄錯了！」
「我們沒有弄錯，您拿到的是黑魔劍，這是死亡道，您將被扣除 500 分。現在，您的分數是所有玩家中最低的。」
「李默先生，很不幸，本游戲已經結束，您輸了。現在給您兩個選擇，接 100 萬元罰金，或者切斷兩手指。」莊家冷冰冰的聲音撞擊在我的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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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度一閃，老九嬉笑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默哥，玩這個游戲是要腦子的，你怎麼就是聽不明白呢？沒錯，是我把正義之劍換了黑魔劍。誰讓你分數比我高呢，所以我就了點手腳。」
「平分獎金？誰他媽傻啊，到手的錢我為什麼要分你一半！」
「150 萬元，我笑納了。」
「還有啊，我不陳九筒，我是捕獵者蛇九，職業玩家。職業玩家懂嗎？專業分析游戲規則找里面的，然后再找一個像你這樣的傻帽，咔嚓一刀下去，這韭菜就割了。你說這錢多好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