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農村,也沒有和任何人結怨……」
「真是奇了怪了!」我不由說。
小孫這時問:「馮隊,要不要定為意外死亡?」
我聽了這話,剛想發火,卻又一想,這個案子確實更接近于意外死亡。
但我還是說:「我們是刑警,無論是不是意外死亡,我們都要當做他殺來查。而且定為意外死亡,該怎麼向社會解釋?心臟病突發?李琪并沒有心臟病史,你讓群眾怎麼信服?」
「那現在該怎麼查?」
「西諾公司是做什麼業務的?」我問。
小孫說:「他們是銷售某大品牌電的,是本市獨家經銷商,市區有十五家直營門店,分布在各大商場。而李琪就是負責銷售人員的培訓及考核,經調查,銷售員與李琪關系融洽……」
「行了,這些我都知道。我問你,除了領導和下屬,還有可能和什麼發生矛盾?」
「您的意思是……顧客?」
「對!」
小孫在我的提醒下恍然大悟,立即著手前去調查。
03
我當然不會閑著。出了人命的案子,我哪敢怠慢?
我去找了負責李琪尸檢的法醫同事,互道辛苦之后,我直接就問:「哪種況下,人會被嚇死?」
法醫皺眉說:「我不知道,但咱們可以推測一下。」
「哦?你說。」
法醫坐直子,一臉認真地說:「你想想,如果你膽子比較小,又在一個閉空間,這時候突然竄出來一個人,你會怎麼樣?」
我如實回答:「我會嚇一跳,但確定況后就不害怕了。」
「對了!如果這個人戴著真實且恐怖的面,或者化了恐怖的妝容呢?」
「那我害怕的時間會長一些,而且會更強烈,但也會反應過來。」
「是!再想想,你為什麼會反應過來?」
我有些明白了,說:「因為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對,如果我相信有鬼,也許我真的會被……」
「不,還有一個條件。」法醫卻打斷了我,搖頭說:「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如果死者害死過人,到驚嚇后,會以為是鬼來找復仇,心里被恐懼充斥,就失去了判斷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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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謝謝!」
和法醫的對話,終于讓我有了方向。
目前能確定的是,李琪到的驚嚇不但強烈,而且真實、持續。
想要滿足這些條件,必須是真人扮鬼。
但是從監控錄像來看,洗手間里并沒有其他人。從李琪進去洗手間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人從洗手間出來。洗手間在六樓,可以排除兇手跳窗逃跑的可能。
那必然是監控錄像的問題!
到現在,案雖然沒有實質進展,但最起碼我確定了方向——這是他殺!
可我又一次失了。我的推測再次被推翻。
小純也想到了監控可能有問題,早就將錄像給了技部門。
經鑒定,監控錄像都完整且連續,毫無拼接、剪輯的可能。
我相信技部門的同事,他們經驗老道,有任何細小問題,他們都能發現。所以監控錄像沒有任何問題。
我又吩咐小純,讓從昨天早上大廈開門開始,一直查到李琪進去洗手間,確認是不是所有進洗手間的人都出來了。
這時候,小孫來了消息。
「我查到了!半年前,西諾公司的一家門店賣出了一套電熱水,顧客使用不到一個月就發生電事故,家里一個五歲的男孩被當場電擊亡,這件事當時還上了新聞。」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半年前確實有一個男孩電亡的新聞報道。
我不由問:「電?熱水沒有安全裝置嗎?」
「有防電裝置的,一旦發生電會立即跳閘,但那裝置出了問題。」
「最后怎麼解決的?」
「事是電總部解決的,打了場司,男孩父母得到了很大一筆賠償,然后這件事就沒后續了。」
「查!」我立即說,「傳喚那男孩的父母,我在局里等著!」
男孩的父母,是目前所知唯一有作案機的人,也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不久,男孩的父母被帶到局里,由我親自進行詢問。
04
這是詢問,不是訊問。一字之差,意義卻天差地別。
詢問,是民眾配合警方調查,將實告訴警方。
而訊問,則是警察對有重大犯罪嫌疑的人進行審訊。
雖然男孩的父母有殺👤機,但以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并不能將他們定為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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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父親由其他同事進行詢問。
而母親,則被我帶到了辦公室,小孫在一旁負責記錄。等詢問結束,小孫會把記錄拿去做對比,看看所說的,與丈夫說的有沒有出。
我客客氣氣地倒了杯水,請坐下。
「你好,你宋梅對吧?這次請你過來是想了解一些況。昨天晚上,輝煌大廈那邊發生了一起兇殺案。」
說出這句話時,我努力看著宋梅的臉,想從的表里找到一些蛛馬跡。
宋梅表現得極為淡定,甚至有些不耐煩,說:「嗯,怎麼了?」
這才是正常的表現。
輝煌大廈有人死去的事,網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很多人為了博取點擊量,去采訪那個發現李琪尸💀的保潔員,并把視頻發到了網上。
所以如果表現得驚訝,我會認為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