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群人出去唱 K,大家起哄要兩兩組隊玩游戲,輸的那隊要懲罰玩大象鼻子轉圈游戲,順時針轉五圈再逆時針轉五圈,然后在對方臉上畫畫。
我自告勇和沈持之一隊,上場前他輕聲對我說了句「加油」。
我心念一,問道:「如果我們贏了你能開心嗎?」
沈持之與我對視片刻,也鬼使神差般開口:「你希我開心?你為什麼會哄我?」
那天在 KTV 我喝了點酒,大概是酒壯慫人膽,被他這一問,我帶點委屈又理所當然地答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嗎?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喜歡你啊?」
「你不用急著回答,如果你現在沒考慮好,我就過一個月再來跟你說一遍,我喜歡你。」
燈變換不停,在昏暗的線下,沈持之的耳尖慢慢紅,恍惚間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抓住了我的手,我聽到他溫和又堅定的聲音在我耳畔說道:「和你一起的話,無論輸贏我都會開心的。」
那天我雖然輸了游戲,但贏了個男朋友回來,可以說是賺不虧。
3.
我這個病,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按時服藥。
和往常一樣,沈持之端來一杯溫水,悉心催促我吃藥。
我盯著他手里那杯水,忍不住再次思考,是什麼使我們的變得如同這杯水一樣寡淡無味。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緒不對,沈持之在我邊坐下,問:「怎麼了?是不是心不好?」
我說:「我想出門走走。」
他笑著說道:「那等明天太下山,我帶你去花園里轉轉,你不是說想吃自己種的草莓嗎?你還不知道吧,咱倆上次一起種的草莓已經結出……」
「沈持之!」我崩潰地打斷他,不顧形象地大喊大,「你懂不懂?我是要離開這個房子,我要和朋友出去逛街,我要去看電影,我要去唱歌!」
這種關在家里不能見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再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
醫生只是讓我靜心養病,沈持之不但限制了我的人自由,甚至不讓我接一切電子產品。
手機、電腦,我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多久沒和朋友聯系過了。
朋友說得對,沈持之對我確實有過度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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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切斷了我和外界的流,自己卻和年輕孩子打得火熱。
我想起白天他為孫晴披外套的那一幕,忍不住悶氣短。
嫉妒撕扯著我的心臟,我直截了當地問:「你是不是上別人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他像是愣了一下,隨即握住我的手,用一種傷心又深的眼神著我,「訂婚那天我就發過誓,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就讓我不得好死,我怎麼會上別人?」
我問:「那孫晴呢?」
「不過是你的遠房表妹啊,」沈持之無奈又好笑地拍了拍我的頭,一副狎昵之態將我擁懷中,「你居然會吃的醋?真是個小醋壇子。」
他的眼神真摯,舉止自然,沒有一心虛。
反倒是我混沌的大腦這一刻清明了幾分,是啊,我怎麼會忘記呢?孫晴是我的表妹,今年十九歲,來我生活的城市上大學,家里讓我們多照拂,沒想到對帥氣年長的沈持之一見傾心。
沈持之是不會背叛我的,半年前我們訂婚的時候他發過這樣的毒誓,當時我雖然覺得不吉利,但心底的甜不是作假。
他還向我爸媽發誓,會保護好我,遇到危險必定擋在我前面。
如果不是這場病,下個月十號就該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我想我應該多給我的未婚夫一些信任。
像是為了證明他對我的,當天晚上沈持之和我在床上癡纏到半夜,我們相擁著,像是要將對方納進自己的里,意識朦朧間,似乎有幾滴溫熱的東西落在我背上,我費力地扭頭去看,沈持之抱著我,用低沉、帶著輕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
「別離開我。」
他一連說了好幾聲,語氣甚至有幾分惶恐和祈求,我以為是我今晚的懷疑傷到了他的心,于是便也依葫蘆畫瓢地拍拍他茸茸的腦袋,安道:「我是絕對不會拋下你的。」
沈持之作微頓,他沒有說話,而是像只黏人的大狗,用腦袋拱了拱我的頸窩。
4.
那晚過后,我和沈持之的重新升溫了不,我有意不讓自己去想孫晴的事,努力對抗著病魔。
沈持之每晚都會按時給我送來藥,說吃完這個療程我的病就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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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自己的我是再清楚不過的,病痛正在一點點走我的生機,藥的副作用也使我的大腦時而清醒時而混沌,有時候覺自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隨時會被吹走;還有的時候覺像是被從中間割開了一個大口子,呼呼地風。
我擔心自己時日無多,想在有限的時間里多做一些事,免得沈持之將來忘了我另尋新歡。
因此我不顧他的阻攔,把家里里外布置了一遍,在桌上擺上鮮花,自我生病以來,這個家就變得死氣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