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得過的不用逃,躲不過的逃不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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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電了,京都市一片漆黑,只剩下駭人的雷聲,像巨的戰車碾過每顆頭顱的上空。泛著鐵銹與霉味的大雨轟然砸下,浩連綿,瓢潑無度,像是龍王醉了酒、失了瘋。
往日繁華的京都在這場罕見的停電事故中,在這個罕見的冷雨夜里,失落得像是個與世界失聯的無助孩,形單影只,呆若木。
一條不起眼的街道盡頭,有一家名清風徐來的酒吧,此時里面正亮著昏黃的燭,幾個年輕人圍坐在吧臺前,靜靜聽著后的駐場歌手彈琴唱歌。蠟燭點得分散,芒微弱,甚至照不亮每個人的面容。
忘記他,
等于忘掉了一切,
等于將方和向拋掉,
失了自己。
忘記他,
等于忘記了歡喜,
等于將心靈也鎖住,
同苦痛在一起。
……
「雖說都是進來躲雨的,但真不聊幾句嗎,來酒吧這麼拘著可不好!」老板娘嗓音低沉,往臺上調出了四杯酒。
吧臺左邊第一個紅孩拿過一杯,喝了一小口,回味片刻后問道:「這酒什麼?」
「忘不了。」
孩咧一笑,并未接話,而是另開一題:「要不,咱們來玩故事接龍吧!」說完觀察眾人,見大家都看向自己,卻并未反對,便說道, 「那我先開始,我有一個朋友,許萱萱……」
黑暗中有人會意輕笑,沒辦法,現在的人對「無中生友」這種套路基本免疫了。
孩并未介意,繼續說道:「在一個知名編劇旗下當學徒,最近接到了一個老師的任務——任意魔改一部傳說作品。雖說不需要提完整劇本,但需要給出主線劇梗概與詳細大綱。一直沒有好的想法,眼看著稿時期臨近,力與恐懼與日俱增,甚至做起了噩夢。不過也多虧這個噩夢,讓靈得以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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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說過『八人抬轎』的都市傳說嗎,說是在京都市地鐵五號線的雍禾宮站臺,晚上會有八個古裝漢子抬著紅轎子經過。詭異的不僅如此,據目擊者描述,這八個轎夫的管,都是空的!」
「那天許萱萱回家太晚,只趕上了五號線的末班地鐵,人很,又很累,便迷迷糊糊靠著窗,在經過雍禾宮站時,親眼看見了『八人抬轎』。當時轎子跟地鐵并排走在軌道上,許萱萱隔著窗戶與轎子互,結果轎窗的簾子突然拉開,轎中人出臉面,跟對視一笑。許萱萱嚇出一冷汗,一下就從座位彈了起來,再往外看時,哪還有什麼轎子。也分不清自己是出幻覺了還是在做夢,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轎子里坐著的人,居然是自己。」
「『』要坐著轎子去哪兒?許萱萱正想著,地鐵突然報站,下一站是南新橋站。這句話仿佛一道電,頃刻間照亮了的腦海。」
「關于南新橋,有一個更著名的都市傳說。據傳,此地在修建南新橋地鐵站之前,是一座廟,廟有一口井,一條如兒臂的鐵鏈一頭纏在井邊的石墩上,另一頭直直垂井中。這口井往下,深不見底,時常有人聽到從里面傳來巨的低吼。有好事者曾往上拉鐵鏈,結果鐵鏈越拉越長,仿佛無窮無盡,而且拉到后面,井里會冒出古怪的黑水,再之后,便開始冒水,嚇得好事者趕把鐵鏈放回去,不敢再。」
「后來有一個當地的百歲老人為大家解。說他聽上一輩的人提起過,在宋朝年間,有一妖龍世,利用海眼,發大水淹沒了京都,多虧了一個世外高人將其騙井鎖住,妖龍求高人饒命,高人便跟龍說,待新橋變舊,就會放它出去。結果高人并未蓋橋,而是直接將此地取名為南新橋,于是橋永遠新著,龍便永遠這麼困著。世人為了念高人相助,便蓋了一座廟供奉他。只是后來廟逐漸荒廢,再后來為了在此修建地鐵站,更是直接將廟拆掉了,不過據說那口井一直留存在南新橋站臺的最下方,被巨石著,塵封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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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許萱萱想到了最近京都發生的一件大事,通古集團巨額投資了南新橋地區的基礎建設,政府為表謝,特意將南新橋地區改名為通古橋地區,易名儀式即將舉行。南新變通古,橋終于舊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