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盧天臨依然不死心，苦苦守著這口井，直到遇到邪道士，給他出了個以魂養魂的蠢主意。」
「盧天臨復活的那天北落也在，但卻被騙了，沒能阻止得了，于是發誓，絕對不能讓這個千年前的老怪在京都市胡來。假以報仇之名，實則是為了可笑的私，他那個患怪疾的心人，等了一千年，只怕都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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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馬尾姑娘充滿譏諷的講述，板寸男孩并未反駁，只是低頭喝酒。老板娘給自己也調了一杯，走出吧臺，攀扶在雙馬尾姑娘邊，輕笑道：「其實，有些 Bug 很簡單就能圓過來。那個人患的怪疾，是一種不死之癥——以為食，不生不死。活得太久了，又何止千年。
「最開始李阿難，出生在戰國年代，有個丈夫比較出名，徐福，對，就是那個替秦始皇出海尋藥的倒霉鬼。徐福師從鬼谷子，手里握有一道世人艷羨的長生方。他本無意給秦始皇，奈何妻子李阿難不爭氣，年紀輕輕就得了不治之癥，將不久于人世。徐福不忍心妻子死去，便想用長生方治。奈何方子雖有，卻無法藥——因為長生藥需要一種世間有的蓬萊仙草為藥引，據說只零星長在東洋某座島嶼的崖壁之上。」
「徐福自知憑一己之力無法尋得藥引，便出山求見秦王，許諾獻出長生方，且自愿出海尋藥。秦王派了三千軍士陪同徐福出海，一行人在海上飄了半年，終于尋得蓬萊仙草。但就在尋藥大軍興回程時，徐福卻帶著仙草失蹤了。」
「員與軍隊都慌了，一邊加靠岸，一邊傳書與海關駐軍，讓他們沿岸搜查。兩天后，偽裝漁民的徐福被逮捕，但蓬萊仙草卻消失不見。秦王震怒，命人嚴刑供，奈何徐福這個傻子直接咬斷了舌頭。最后秦王只得滿懷怨恨地將他燒死，聞名天下的一代方士最后了幾焦黑殘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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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死了，但他的妻子李阿難卻活了過來。原來徐福自知無法逃搜捕，一靠岸便將仙草給了一個曾過自己恩惠的漁民，然后自己故意暴行蹤，好讓他趁機將仙草送去妻子臥病的山中，并按照自己所寫的方法煎藥，喂妻子服下……」
「自此李阿難便活了，還長生不老。可惜的是，也將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以為食。在有些人看來，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半魔半人的異類，所以一向以除魔斬妖為己任的學宮開始瘋狂追殺。在逃亡的過程中僥幸認識了一些大人，也到了一些庇佑，總之風風雨雨過了幾千年，好不容易太平下來，卻又招上了一個『為癡狂』的將軍。」
「那會兒易名為李若，是一個行走四方的醫生，無意間進了軍隊，給傷員治病，卻被將軍看上了。可心里容不下任何男人，將軍惱怒，將關在軍營。縱使有些法子，也逃不出軍隊的重重看守。」
「將軍每日三餐命人送來的飯菜，在眼里如狗屎一般。越來越，最后紅了眼，把進來送飯的姚知遠咬了。一咬，就傳染上了怪疾，而將軍這才明白李若并非常人。他四求訪名醫道士，只為給治病。」
「后來聽說世間有一條青蛇妖的丹能做藥引，他便四抓蛇捕妖，甚至有一次滅了一個蛇群聚的大窩。那個窩坐落在靈氣充裕之地，蛇們都沾染了靈氣，被他煉藥之后，怨恨難消，妖氣不散，竟結出了一個勾人心魂的靈域。」
「旁人都勸將軍收手，連李若也覺得他有些癡魔，可他總說為了可以做任何事。不過我倒是覺得，將軍并不李若。他寧肯以魂養魂存續千年，都不愿被姚知遠咬一口而長生，說明他本質上排斥這種以為食的生命，他只是在說服自己這是病，可以被醫治。他真正著的，是心的掌控和試圖營造的救世主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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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覺得我說得對嗎？」老板娘看著中年音的板寸男孩問道。
男孩眼睛發亮，結跳了兩下，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倒是雙馬尾姑娘低頭自語道：「原來是這樣嗎？難怪引我進靈域的小孩會幻化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