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緩緩開口問道：
「王曉霞，什麼名字？」
這回到我皺起眉頭了。
這事，比我想象得要復雜很多很多啊。
「這，就王曉霞，這有什麼好問的？」
陳主任明顯不想回答。
張局則進一步給他施加力，說道：
「失蹤這事是我的人在查，就沒有戶口……，是以前被賣進來的吧？真名什麼？」
陳主任嘆了一口氣。
他是默認了。
果然如此，這地方真是太了。
張局義正詞嚴地說出了他的猜想：
「別藏著掖著了老陳！就沒有神病，都是當初賣過來被拘被打，你們塞給的病是吧？如今也不是病發走丟，或者離家出走，大概率是被害了。」
整個事件，正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的認知上限。
陳主任不置可否，只是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二三十年前來的人了，資料我也沒有，也許得去問問老朱，可能會知道……」
老朱，自然指的是朱村長。
張局再次強調：
「如果真出命案了，王曉霞更不能是個黑戶。不然等于是說，兇手殺了一個不存在的人，辦案過程會很復雜，一時半會還可能沒法兒治罪，明白嗎？」
陳主任愁眉苦臉地點了點頭。
事不僅沒有進展，反而更加復雜了。
我也頭痛得很。
7，
張局直接派人去把朱村長接過來。
按他的說法是：
「現在！馬上！今天不把這事理出個頭緒來，今晚全都別想睡覺了！」
陳主任自然也被留在了會議室里，我也本不敢離開一步。
但我還是空給單位商務部的一個同事，老江，打了電話。
我把這件事簡單地告訴了他，并讓他想想辦法。
我們單位是沒有能力直接做扶貧對接的，更別說是要接管小娟的養義務。
但我們的合作伙伴中，有些集團公司，是會有那種兒幫扶項目的基金會。
我們只能把當地的困難戶報道出來，再對接這些基金會進行扶貧工作。
而單獨讓老江想辦法，就不是扶貧了，而是徹底對接小娟的養。
老江聽聞了，他直接給我承諾，說這個事給他，這必須得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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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他是有能力辦妥的。
所以，我也終于稍微寬了一些。
回到會議室不久之后，朱村長也到了。
張局仍然十分嚴肅，還沒等朱村長坐穩，他就像審犯人一樣盯著他，問道：
「老朱，你說說，王曉霞是哪里人？」
朱村長懵了，扭頭盯著陳主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陳主任嘆了一口氣，勸道：
「說吧，老朱，茲事大，都二三十年前的事了，可以說。」
朱村長頓了頓，終于緩緩開口說了起來……
沒錯，王曉霞，確實是被拐賣過來的。
二十七年前，才十五六七的，被人販子賣了過來。
朱建文的父母花了些錢，把買了下來，給朱建文當媳婦。
一開始，王曉霞當然是會反抗的，想跑，想離開。
但……
朱村長說到這里的時候，還故意用平淡的語氣一句話帶過：
「都是那樣過來的，關起來，打幾個月，就乖了。」
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聽起來，卻讓人背脊發涼。
張局著重質問了這一點：
「那就是說，王曉霞本就沒有神病，更不會神失常走丟，對不對？」
朱村長點了點頭。
然后，才又補充道：
「但是，也不妨礙是真離開了……畢竟，畢竟朱建文那個狀態，他們家確實沒什麼盼頭了……」
張局又狠狠打斷了他：
「不是還有個兒嗎？不會拋下兒的！」
說實話，張局確實很兇，隔著好幾米我都能到他的憤怒。
不過，他也確實擁有一個警員應有的良好素質。
因為他馬上就冷靜下來了。
然后也立刻布置了接下來要做的事，像極了在進行一項偵破任務：
「就現在的況而言，我還不能報給刑偵，一來沒證沒據，二來也打草驚蛇，所以只能我帶人去查。」
「所以在保護好小娟的前提下，我們要一起做點事。朱村長，你沒得回去，你得跟我去局里。」
朱村長臉一下子蒼白了不。
我猜，張局是要跟他私底下繼續聊了。
至于聊什麼容？
要麼是拐賣王曉霞的事，要麼是領養小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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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件事，尤其是前一件，在那樣的村子里，沒有村長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肯定辦不的。
「陳主任，麻煩你跟縣里分管這塊的領導報備一下，確保我做調查的時候不會到阻礙就行，拜托你了。」
陳主任也立刻答應了下來。
「劉主任，」最后，張局才看向我，「你照顧好小娟，也請給我們一些時間，請相信我們，一定會把這件事理好的。」
很明顯，這話針對的是我這邊的屬。
我也馬上作了保證：
「放心，這件事未徹底完結之前，我們是絕對不會胡曝的。另外，小娟不會回到朱建文邊。我這邊已經跟同事通了，我們會聯系有兒幫扶項目基金會的合作伙伴，盡快敲定小娟的養事宜。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會盡快帶小娟走。」
張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