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孤兒寡母要想活下去，一靠豁出去臉，二靠豁出去命。
1
2006 年 7 月，我被派做項目經理。
是一個修建鄉鎮路橋的項目。
在工地待得實在煩悶，得空在村上走走。
轉到村頭，一戶人家吸引了我的注意。
幾個漢子在門口張著，不急不慢地等著什麼。
這時，恰好有個男的從里面出來。
外面等著的一人對另一個說，「你先去吧，你來的早。」
冷清的村上還有地方這麼熱鬧？
我估著這家是開店的，但卻沒有任何門頭。
晃了一圈，村上比我想象得還要荒蕪窮困。
沒有一家蓋小樓房的，更連個雜貨鋪都找不到。
難怪村頭那家生意那麼好呢。
正思忖著，腳步就落在了這家門口。
此時空無一人了。
我琢磨著也進去看看。
剛踏進院子，一個小男孩從屋里出來。
這不是豆豆嘛！
經常在工地上挖土玩，還總拽著我講故事。
「豆豆！在這干嘛呢？」我開心地沖他揮手。
可豆豆的表凝固了，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很快，神黯淡下來，我從沒見過活潑的豆豆這麼憂傷。
接下來這句話才我不清頭腦。
「叔叔，你也是來和我媽媽睡覺的嗎？」十歲的豆豆紅著眼問我。
「你怎麼說這種話？豆豆！」
「過時間了，明天再來吧！」豆豆漲紅了臉，沖過來力推著我出了門。
我愣在原地，這個小家伙竟然這麼有力。
大門砰地一聲，重重的關上了。
豆豆這是怎麼了？
這里又是做什麼的？
自那開始，疑問就總縈繞心頭。
而我也再沒有在工地上見過豆豆。
只聽從村上招來的工人提到，豆豆爸爸也是做工程的。
只是在水木年華的工地上死了，死因不詳。
連賠償金都沒拿到。
水木年華這個項目聽著很耳。
可村民的話真假難辨。
如果真有此事，或許我可以讓師傅幫忙調查下。
都說言無忌，忙完這陣，我還是準備找豆豆問清楚。
2
我已經忙得幾天沒合眼了。
事實上，本不該我來這的。
我有時候在想，如果堅決拒絕這次任務。
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修路這種建設公共基礎設施的，標準高審核嚴。
當初因為施工地偏遠、條件差，很多人不肯去，公司給了兩倍的薪酬鼓勵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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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你替我去吧。」李照經理把一套資料放我桌上。
同事們全都驚奇地注視著我。
我面難，「經理，這，怕我不能勝任啊。」
我不是不想去，大學才畢業也想吃吃苦多賺點錢。
但李經理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又是老板的婿。
按他的格，這種有挑戰又錢多多的活兒肯定親自上陣。
職以來，我一直跟著他，倒是學到不核心的知識和本領。
他也特別盡心地指導幫助我，私下里我都親切地喊他師傅。
只是我才跟著做了幾個項目，現在讓我替他上陣。
屬實有點不自信。
經理撇一笑，「你的實力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
「不過，主要是老婆懷孕了，不讓我出遠門，不然你以為得到你啊！」
我心里清楚，李經理上這樣說，實際是在培養我，給我機會。
經理的老婆是家里的獨，寶。
懷孕以來請了三個保姆專門伺候，其中那個的幾乎是形影不離。
經理的老丈人，也就是我們老板，更是個工作狂。
一直強調讓李經理安心工作，畢竟以后是要繼承家業并發揚大的！
我在經理的鼓舞下，心領神會地投去一個「放心吧，不讓您失」的眼神。
李經理拍拍我的肩膀，欣地笑了。
我明白，他的這套說辭不過是封住其他同事的，怕我惹人嫉妒。
因此，即便是難度大又辛苦，我還是著頭皮接了這項任務。
就像現在，死磕也要把這個項目做做好！
突然，響亮又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叔叔！我姐姐快不行了！」小豆子淚眼婆娑，抓著我的手一直在抖。
「什麼況？」
「能救救姐姐嗎，在田里暈倒了，怎麼也不醒。」
我大學上過急救選修課，還拿到了紅十字會救護員證。
一些基本的急救方法還是會的。
我立馬跟著豆豆來到了地里，七月酷暑，地面溫度至 40 多度。
「你姐姐會不會是中暑了？人在哪？」我焦急地詢問。
要抓住急救的黃金時期，我得快點。
順著豆豆的指尖看去，一個纖瘦白皙的姑娘躺在空地上不省人事。
我輕喚了幾聲，又了下的心跳，很微弱。
「昏迷多久了？」我擔憂地看著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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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了！至半小時。」
本就可能是中暑昏迷，還經歷了半小時的暴曬。
不行！必須立馬進行心臟復蘇！
我將輕抱至涼地，練地進行外按、清理氣道。
到了人工呼氣部分，也顧不得村上人異樣的眼和怪異的驚嘆。
先救人再解釋吧！
就是豆豆姐姐細，帶著甜香膏味的，太人分神了。
我注意到的眼皮眨了下，不出幾秒就微微睜開了眼。
此時我正著的鼻子，包住的賣力地往里吹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