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太不對勁了。」
我低聲音,往后退了幾步,拉住了鐘燃的袖子。
「那些人怎麼會在這里?他們好像還活著。」
鐘燃「嗯」了一聲,在我手背上拍了兩下。
「你拖住,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又忽然回過頭,慎重地看了我一眼:「一切小心。」
我點頭,在口袋里了一下自己的警徽,然后深吸一口氣抬起了頭。
「是我弄灑的。
「要怎麼賠償你?」
那人頓時欣喜,指了指教堂門口那個巨大的箱子。
「按照規矩,你帶著外賣走進去就好了。」
我點頭,接過外賣往里走。
而那些人就圍在兩側,每個人眼底都是興的神,對著我吶喊:「快進去!快進去!」
我咽了一口唾沫,盡可能地讓自己的步子慢一點,等到鐘燃回來,我們就迅速撤退。
然而進門的一瞬間,那個外賣忽然跳了下來,轉頭就想往外跑。
甚至還發出了人類的聲音。
「我不是外賣。
「快放我出去!」
15
可門已經被關閉了,周圍一片漆黑,甚至看不到盒子的邊緣。
我拉住它,想起備注的最后一條。
【當外賣忘記它是外賣時,請對他重復以下話:人類可以吃掉一切,因此一切都是人類的食,人類也可以被一切吃掉,所以人類也可以為食。】
等我念完,那外賣果然停止了作。
可下一秒,它卻忽然面向我,發出了若有若無的笑聲。
「是這樣嗎?
「可你不是也忘了自己的份嗎?
「真正的食,自始至終都是你啊。」
它一字不落地重復了我的話,然后開始圍著我奔跑。
「嘿嘿嘿,你還沒發現嗎?你才是食,為了保證你的鮮,才特意選擇了讓你步行過來。
「我還特意幫你割掉了那個外賣員的。你沒有發現,你比以前更有力氣了嗎?」
它話音剛落,盒子忽然震了幾下,外面傳來人的聲音。
「不要急,等你們吃了,就會立馬恢復健康的,但在此之前,讓我先替你們嘗嘗味道!」
盒子的一側忽然被打開,那個人手握一把砍刀,張牙舞爪地瘋狂揮舞!
下一秒,鐘燃猛地沖過來,一腳踢在了砍刀上。
「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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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刀飛到了一邊,那人卻齜牙咧地繼續沖過來。
「就憑你們兩個,還逃不掉!」
鐘燃擋在我前,剛抬手就被一大力撞飛出去,居然直接咳出了!
「這惡鬼吃了太多人,不好對付。」他推開我,冷聲道,「它的目的是你,你快走。」
我看那人轉尋找武,趕把他扶起來。
「剩下的人怎麼辦!」
16
鐘燃搖了搖頭。
「剩下的人都是的食,已經沒救了。
「這個惡鬼獲得重生,便向教堂里的信徒四傳播邪念,說吃了這個外賣就能獲得永生。
「實際是控大家,自愿為它的食,好讓它堅持到復活那一天。」
我想起那些人殘缺的四肢,心底一陣發涼。
為了永生,甘愿獻出自己的,甚至把同胞當食。
簡直太蠢了!
那幾個外賣員或許也是在送餐途中到了傷害,又或者是被永生的想法蠱了。
想到這里,我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我拉起鐘燃,悄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接著,趁那人轉的時候,我用鐘燃的服蓋住自己,躲在了角落里。
「別掙扎了!阻攔我的人都要死!」
迅速沖過來,然而下一秒,鐘燃猛地用撞向盒子,破開了一個大。
「你以為逃出去,就能離開這里了嗎?」
外面站著無數個拿著刀叉的人,正興地往里看著,有幾個甚至已經流出了口水。
可就在他們沖過來的時候,鐘燃回過指向那個人,大吼道:「外賣被吃完了。就在的肚子里!
「現在就是新的外賣!」
一瞬間,所有人的表都從興轉變為憤怒,看了看空的盒子,接著就朝那人沖過去。
鐘燃立刻轉,拉著我往外跑。
周圍的人把那惡鬼團團圍住,甚至有些人已經在上啃咬。
「先離開這里!」鐘燃冷聲道,「不用管那些人,為了所謂的永生就要去害別人,沒必要同。」
我拉住外賣,卻看見正趴在地上,撿起了一因為撕咬掉落的胳膊,興地吃著。
下一秒,它就長出了手臂。
等我們跑到山腳下的時候,它又長出了人的軀干。
鐘燃通知隊里來理,如今外賣背后的故事已經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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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所謂外賣,就是能讓惡鬼死而復生的東西。
外賣吃的人越多,積越大。
然而被吃掉的人,又會變新的惡鬼。
再企圖吃掉外賣。
說到底都是對永生的,形了一個死循環。
「一切都調查清楚了,我想去那家飯店看看。」
因為此刻那個外賣越長越大,最后甚至長出了人類的頭顱。
跟我猜想得沒錯。
那是我的臉。
無限復活的,一模一樣的臉。
我知道,這不是巧合。
我和鐘燃等待隊里的人接應,然后換了警車,又重新找到了之前的飯店。
那個位置空空如也,自然不會出現。
我抓起外賣袋套在了頭上,假裝了那外賣,站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