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鬼市中,越深其中,四周的建筑便越是黯淡,沒有。
他們腳下也越來越,像是走在云霧之上。
即便是裘水鏡也遲疑起來,鬼市太大,繼續跟著這個年前進的話,萬一沒有時間折返回來,自己豈不是要葬在鬼市之中?
他剛剛想到這里,突然蘇云停頓下來。
這個小瞎子沒有沿著街道繼續走下去,而是走了左側的巷道。
裘水鏡挑了挑眉,巷道是鬼市中最危險的地方!
那里有一些古老時代留下的不可思議的東西,無法解釋的東西,更為關鍵的是,巷道七彎八拐,路徑復雜,像是迷宮,還從未有人能夠從里面走出來!
裘水鏡遲疑一下,咬了咬牙,邁步跟著那小瞎子走巷道之中。
道路兩旁的房屋也漸漸變得不像是房屋,反而越來越像是墳冢。
再加上夜,墳冢與黑夜融為一,只能看到廓。
風呼嘯,伴隨著鬼神的哭嚎,四周越來越嚇人。
前方,小瞎子蘇云看不到四周的形,只是依照自己的腳步和黃鐘的轉來辨識自己所的方位和路徑。
他顯然來過這里,而且不止一次,輕車路的往前走,沒有半點遲疑。
“只有蘇云這等煉就黃鐘的瞎子,才能記得住如此復雜的地形!”裘水鏡心中暗驚。
鬼市部的路徑無比復雜,充滿了不知多岔道,而且每個岔道近乎完全一樣,眼睛很容易被蒙蔽。
也只有蘇云才能在鬼市中索出一條道路來!
忽然,蘇云停在一座荒墳前的大柳樹下。
裘水鏡心頭微,只見那瞎眼年雙手抓住一“柳枝”,向下一,竟然順著“柳枝”一路下,很快消失無蹤!
“不是柳枝!是神仙索!”
裘水鏡心中一驚,急忙上前,向下看去,只見柳樹下竟然是一個口,二尺見方,黑黝黝一片,有風從口中傳來。
而剛才蘇云抓著的“柳枝”竟然迎風而長,讓這年拽著“柳枝”一路深中。
仔細看去,那“柳枝”是一條蛋細的麻繩,正是裘水鏡所說的“神仙索”。
裘水鏡遲疑一下,猛地咬牙,也手抓住麻繩,向中去。
如此行不過六七尺,突然他下一空!
Advertisement
裘水鏡抓繩索低頭看去,只見他抓著麻繩,高懸在高空之中,麻繩隨風搖曳,他也在風中搖晃不定。
他抬頭看去,只見頭頂便是鬼市,麻繩正是從那個口中垂下來。
“這神仙索,是一位強者的靈神通……”
他放下心來,順著柳枝向下落,心中又有些好奇:“神仙索顯然是給蘇云這個年準備的,那麼到底是誰為他準備的?”
他頗為不解:“而且那口黃鐘,也不是野狐先生能夠教出來的。蘇云上,肯定有什麼!”
裘水鏡順著高空一路向下去,過了良久,這才腳踏實地。
他仰頭看去,不由一怔,只見自己站在一株歪脖子柳樹下,樹高不過兩丈,歪脖子樹干上掛著一繩索。
而在樹下還有一座荒墳。
剛才,他正是抓著這繩索從高空落下來!
“這麻繩,就是那神仙索,這株柳樹,就是拴著神仙索的那株墳頭柳樹!我明明一路下來幾里地,為何落地后才不過兩丈……”
裘水鏡額頭冒出青筋,蘇云是個瞎子,看不到這種詭異況,所以從來不去想如此古怪的問題。
但是他能夠看到,反而被這些古怪事滋擾,了心神。
“目不能視或許不是弱點,也有可能為優勢。”
裘水鏡查看樹下荒墳,只見荒墳的墓碑已經倒伏下來,顯然多年無人打理。
“荒墳里埋著的人,一定是位大人!神仙索應該就是他的靈兵。他為何照顧蘇云這個小瞎子?”
東方已經漸漸泛白,黑夜將去。
那個蘇云的年背著簍子走在前面,前方迷霧泛起,迷霧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牌坊,有五個門戶,雕龍刻,很是華麗。
然而這座牌坊已經破敗,年久失修,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來。
裘水鏡跟著年走到近前抬頭看去,借著黎明前的微,牌坊上三個古樸的紅字映他的眼簾。
天門鎮。
“這便是鼎鼎有名的天門,傳說是能工巧匠仿照天門鬼市的天門雕琢而的。”
裘水鏡剛剛想到這里,忽然,一涼涼的海風吹散了天門后的霧氣,建在北海海岸的懸崖峭壁之上的天門鎮,宛如海上的城市,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
Advertisement
===第四章 北海中斷天門開===
“天門鎮!”
裘水鏡心神晃,難以自持。
霧氣散去,天門鎮仿佛是從鬼蜮中回到現實一般,霧氣散去之時,鎮上的建筑是黑白二,但漸漸的,有了其他彩。
裘水鏡的眼角劇烈抖一下,即便他擁有天眼,也看不出這種彩變化到底是真的存在,抑或是有人用法力強加在他視覺上的幻覺。
天門鎮空無一人,除了海風聲浪濤聲,便是蘇云的腳步聲。
這座城鎮,是一座空鎮,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