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千枝把我扔進了一臺小型飛行。
從外面死死封上了艙門。
飛行驟然上升。
「咔！」
狠狠撞上了艙壁。
我疼暈了過去。
37
「Boom！」
謝千枝的屬下們怪一聲，用擴音對著觀賞臺上被困住的民眾嚷。
「Surprise！你們的將軍大人來了喲。」
「炸彈就在你們屁下面呢，你猜他能不能救你們出去？哈哈哈！」
……
我悠悠轉醒，嘈雜的聲音隔著艙門聽著有些模糊。
「岑大將軍，別說我們首領不給你面子，炸彈我們就引一個，您說炸哪邊，另一邊我們就不炸了。」
岑傾來了！
我咬著牙，拖著斷爬向駕駛艙。
去他的二選一。
三百萬人的命和我的命，一點也沒有比較的必要。
岑傾是一國將軍，更沒有必要做這種選擇。
汗水順著頭發流進我的眼睛，和眼淚混在一起。
這種垃圾爛俗劇只在狗小說里就夠了。
反正無論如何我都會死。
我撐著胳膊起，迅速掃了一遍飛行的作臺。
找到了！
課本上講過，這種老式飛行的駕駛艙都會設有一道自毀指令。
「求求你們放了我孩子！」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嗚嗚嗚，我要回家。」
「媽媽我害怕。」
……
數萬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鋪天蓋地地傳進來。
我心里好難。
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我抹了一把淚，抬手點開了自毀指令。
謝千枝的目的就是讓岑傾痛苦。
我可以努力讓岑傾的痛苦一點點。
而且——
這次我不是累贅啦。
不要管我，專心去救他們。
38
「寶貝！」
手被人攥住，我呆呆轉過頭。
「紫萊？你……」
我眨了眨眼，眼眶里積攢的眼淚后知后覺地全都落下來。
大顆大顆砸到地上。
「不怕啊不怕，炸彈被我拆了，我這就帶你走。」
紫萊小心翼翼地抱起我，坐到駕駛位，三兩下破除了飛行的自駕駛指令。
我扯住他的頭發。
聲音嘶啞，還帶著丟人的哭腔。
「那觀賞臺上的人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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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臺有趙翎那些當兵的救，別擔心，都會好的。謝千枝構不威脅了。」
「真的嗎？」
「真的真的，寶貝，是不是很疼啊？疼就用力咬我。」
【倒計時開始——】
【59……】
我驀地僵住，眼里的驚恐一閃而過。
39
「他今年十九歲，七歲之前的事全都不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自己一個人在垃圾星懵懵懂懂地流浪，那麼小，那麼瘦，也弱。
「怕疼，痛覺還比正常人敏很多。」
謝千枝臉慘白，捂著口吐出一口，角的笑容依舊挑釁。
「說什麼廢話！你們不會以為自己已經贏了吧？」
「宋頌是你弟弟。」
謝千枝收了笑，指尖掐進掌心，面無表地盯著宋頤：「你以為我會信？」
「他有一小片紅胎記, 有點像蝴蝶。」
「閉！」
「膽子也小, 睡覺要抱東西，必須睡里面。」
「閉！你閉！」
「喜歡吃糖, 但不吃糖，除了葡萄味。」
「閉！我讓你閉！我弟弟早就死了！」
「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我說的這些你悉嗎？小時候的宋頌就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你還不明白你做了什麼？！你弟弟本沒死，他好不容易在垃圾星平平安安長大……」
宋頤的嚨微微哽咽，像是自言自語。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活得開心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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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外面發生的一切我不得而知, 但我早已知道自己必然的結局。
「紫萊。」
「怎麼了寶貝, 你想見將軍嗎？他馬上就……」
「我上有 M61。」
【53……】
紫萊臉上安的笑容倏地僵住, 瞳孔驟。
他聲音嘶啞：「你……你說什麼？」
「M61, 我沒救了, 你快離開。」
「怎麼會, 怎麼會……寶貝, 求你了,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M61 早就都被帝國全部銷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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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61 是一種態人炸彈, 通過流到各。
無解。
而剛剛, 它開始倒計時了。
【49……】
只有我能聽見。
一種極惡趣味的設計，讓死者在死前的每一秒都比死時更加痛苦。
「你出去吧，攔住岑傾，離我遠點。」
「我不, 寶貝我和你一起死好不好？」
「出去，別浪費時間。」
「我不。」
「你不走是想讓我爬出去嗎？」
【44……】
「求你……」
「滾出去！我討厭你, 你不知道嗎？你走啊，死都不讓我如意嗎？
「我想輕松自在地走，不想背負別人的命你聽不聽得懂！」
我不值得你這樣啊……
「頌頌。」
是岑傾。
41
……
「你聽見了？」
「嗯。」
【38……】
……
「岑傾……」
「我在。」
我想說你不要說和紫萊一樣的傻話, 但又覺得有些自作多。
人家也許沒想搞什麼殉呢。
【36……】
我不敢把頭抬起來。
我不想讓別人看見我哭。
「外面都還好嗎？」
「星盜都控制住了，很幸運, 沒有無辜群眾喪命。」
真好。
「薛九茶呢？」
「找到了，人沒事。」
【29……】
「你和宋頤說一下，我明白他當初是怕牽連我才不告而別的, 我一點也不介意。」
其實有一點。
「好。」
【25……】
「你辦公室的仙人球是我澆死的, 不是趙翎, 我騙你的，你幫我和他道個歉。」
「我知道。」
「我在家里種的葡萄樹你要幫我養，它要曬太，土干了再澆水，澆一次要澆，修剪的時候不能太……」
【17……】
「岑傾……」
我停下碎碎念。
「我有點害怕。」
忍不住了, 我好想哭啊。
原來有人要就會變得舍不得死。
岑傾蹲下，輕地干凈我的臉，系好服上的扣子, 吻了下我的額頭, 近乎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