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說:「我不干了,我要辭職!」
「辭職?」
沈知韻轉了轉手上的鉆石手表:「你確定?」
我直接白了一眼,當然確定了,現在不走,難不等著你給我穿小鞋嗎?
「當然確定!這傻工作誰干誰干!天天加班誰得了啊?為了工作連朋友都沒時間談,請個病假都不批!還有人嗎?」
話落,我直接將「離職通知書」扔在辦公桌上。
「你看好了,這是離職通知書,按照勞法,30 天之后我就可以自離職了,你不同意也沒有用!還有我的工資績效一分錢也不能,否則我就去勞仲裁告你!」
我仰著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一副小人得志的表。
當牛做馬干了五年多,今天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我驕傲!
沈知韻目一滯,拿起我的「離職通知書」念了起來:「『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告辭!』許澄安,這就是你的離職通知書?」
被這麼一問,我不由得心虛起來:「怎、怎麼,不行嗎……」
沈知韻輕哼一聲:「許澄安,你知道今天公司開會說了什麼容嗎?」
我口而出:「關我屁事!」
反正我也不想干了。
4
「哦?是嗎?」
沈知韻眼中閃過一狡黠:「許澄安,鑒于你近期表現突出,公司高層一致決定,讓你升任公司副總的職位。不過既然現在你要離職,那我可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什麼?升職加薪!不是給我穿小鞋嗎?」我徹底震驚了。
沈知韻嘆了口氣:「我一向公私分明,你的業務能力有目共睹,升職是早晚的事。不過既然你不想要的話……」
指尖輕點桌面,指向桌上那份「離職通知書」。
我頓時慫了,手想要將它走,卻被搶先一步拿走。
沈知韻提筆一揮,瀟灑地簽了名,隨即將「離職通知書」遞給我。
「許澄安,恭喜你離職了,用不著等 30 天,你今天就可以走了。」
說完走到我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狡黠:「晚上記得請大家吃個散伙飯哦。」
天哪!我干了什麼蠢事!
我兩眼一翻,險些當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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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之后,我著那份愚蠢的「離職通知書」,絞盡腦想著找補的辦法。
沈知韻見我站著不,扭頭問道:「還不走?等我請你吃午飯?」
我像一只鵪鶉似的耷拉了腦袋,厚著臉皮試探:「老板,我可以不走嗎?」
「我不是你老板,我是王八。」沈知韻面無表道。
好家伙,還記著仇呢。
我賠著笑臉,將沒臉沒皮進行到底:「不不不,您怎麼是王八呢?您是總裁。」
沈知韻眉心皺了皺,看向我的眼神卻寬和了些。
「那你再給我解釋一下,『老登』是什麼意思?」
5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還能是什麼意思,當然是罵你年紀大又討人厭。
沈知韻卻像是有應似的,向我的目又冷了幾分。
我頓時慫了,齜著大牙,出狗般諂地笑:「老板,您聽我狡辯,『老』是敬語,說您德高重;『』是夸您牛 666;『登』是登峰造極的意思。」
「連起來就是:您是一個德高重,麗知,能力非常牛,前途不可限量的人啊!」
說完,我朝豎起大拇指,用最誠懇的語氣胡說八道。
「是嗎?」
沈知韻投來一懷疑的眼神,角一一的,像是在憋笑。
我堅定點頭:「就是這樣,您是我的偶像!」
沈知韻輕咳一聲,使勁斂住笑意:「行吧,算你過關,出去忙吧。」
「那,升職加薪?」我沖挑了挑眉。
傲地白了我一眼,淡聲道:「放心,不了你的。你先去跟張副總對接一下,悉一下業務。」
「好嘞!保證完任務!」
從沈知韻辦公室出來之后,我就一直忙著對接工作,不知不覺又到了晚上。
果然加班就是打工人的宿命啊!
正當我嘆命途多舛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是我媽的電話。
「許澄安,你現在在哪里啊?我早上跟你說過,你下班之后去跟相親對象吃飯,你該不會忘了吧?」
我腦子「嗡」地一聲,臥槽!還真給忘了!
可現在已經八點多了,還來得及嗎?
要不隨便找個借口不去了吧。
話還沒出口,電話那頭就響起了我媽慈祥的聲音:「許澄安,這個對象可是媽媽單位同事的兒,你要是不去的話,今晚就不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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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
6
躲是躲不掉了,只能著頭皮上了。
我剛站起來準備走,沈知韻不知何時出現在我面前。
見我正對著鏡子系領帶,開口問道:「我記得你今天沒有客戶要見啊,怎麼?約了妹子?」
我看了看手表,就快要遲到了,哪里有空搭理資本家,隨口說了句:「嗯,我媽給我約了相親。」
沈知韻目沉了沉,似乎有點不高興:「去哪里?」
真搞笑,我去哪里還需要跟你報備嗎?你又不是我朋友。
我有些不耐煩,但想到升職加薪,還是老實說了。
「我去大悅城。」
「剛好我也去那里,捎你一程吧。」
嗯?竟然也去大悅城?這麼巧的嗎?
等電梯的時候,我站在邊,雪白的指尖在按鍵上了好幾下,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偶爾有幾個加班的同事路過,看見我們兩個都躲著走,還捂著不知道在議論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