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一言不發，乖順的像一只好脾氣的貓兒。
許久，長嘆一聲：「罷了，都不知道反抗，沒意思。」
「你抬起頭讓本宮看看。」
我乖乖照做，仰頭看，心中不由驚嘆。
好一張明艷絕倫的臉！
用漂亮狹長的眼細細打量著我，臉上竟出詫異的神。
「那麼小？」
「你，你如今幾歲了？」
我乖巧的回答：「回稟靜妃娘娘，嬪妾十三歲了，待立了冬，便十四了。」
沒說話，還下上的朱紅披風覆在我上：「咳，不要多想，本宮可不是心疼你！」
「本宮只是怕你染風寒！若是傳染了本宮，你便是死一百回也不夠呢！」
我連忙應道：「是，嬪妾定會注意保暖，絕不會染上風寒，請娘娘放心。」
「呵......倒是個有眼力見的孩子。」嗤笑了一聲，扭頭便走。
「不用請安了，你回吧！」
聽著靜妃噠噠噠遠去的腳步聲，我終是沒忍住，沖著的背影喊：
「靜妃娘娘，您可曾聽聞過淑妃娘娘？」
靜妃的停住了腳步，聲音模糊不清：「宮中從未有過淑妃。」
我不死心：「真的？您沒騙我？」
快步回，揚手扇了我一：「婉人！」
「本宮勸你，謹言慎行！」
7
李嬤嬤心疼的給我臉上藥：「婉兒，夜深了，早點歇息吧。」
「嬤嬤，我好想阿姊......」
「為什麼靜妃娘娘卻說宮中從未有過淑妃呢？」
我鼻頭發酸，用力的抱住。
李嬤嬤拍著我的后背：
「乖婉兒，不難過了啊。」
「或許婉兒明日去請安時，便會見到淑寧姑娘呢......」
次日，我恭謹的跪在皇后娘娘腳邊：「皇后娘娘萬福。」
皇后看上去已不年輕了，周散出一生人勿近的威嚴之氣。
下垂的眼角爬著一道道深刻的皺紋，神冷冽的像一潭死水，毫無生機。
皇后盯了我許久，竟出一個溫又復雜的笑容。
緩緩拉起我，輕輕著我的眉眼，像是過我再看另外一個人。
最后，把一個通碧綠的玉鐲套在我腕上：
「婉人生的如此，這玉鐲闔該是配你的。」
語氣溫和極了：「婉人如此瘦弱，要好好將養子，待及笄后要盡早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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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謝過皇后，又朝眾妃嬪行了個禮。
眼神快速掃過人群，可視線所及之，卻未曾見到阿姊。
我心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阿姊好像人間蒸發一般，就這麼消失了。
我思慮良久，終是去趟了景仁宮。
皇后的寢殿一塵不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和腐朽的塵土味道。
正靠著塌閉目養神，發出微弱的呼吸聲。
我心中一驚，此時的皇后娘娘就像一個將行就木的老者，渾散發著死氣。
「皇后娘娘萬福，嬪妾看您來了。」
緩緩睜開了眼，聲音沙啞極了：「是......婉人啊。」
「過來吧。」
我踮腳走過去，輕輕的給按著肩膀。
溫和的笑了：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會按？」
我小心翼翼的試探：「回皇后娘娘，嬪妾自便給阿姊按，總練舞，一的淤青......」
皇后的肩膀有些僵，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起來。
「哦，是嗎？那本宮真是有福了。」
接下來，便是長久的沉默。
在我想找個話題打破這份沉默時，皇后開了口：
「你啊，日后只要安分守己，本宮......會護著你的。」
我心中一：「皇后娘娘，您仁善，可以答應嬪妾一件事嗎？」
眉目舒展了開來：「何事？」
我誠懇道：「皇后娘娘，嬪妾想向您打聽個人！」
「何人？」的眼睛瞇了起來，角的笑容逐漸去。
我大著膽子：「不知皇后娘娘可否聽說過淑妃？沈淑寧？在七年前宮的舞娘？」
我盯著皇后娘娘，不想錯過任何一表變化。
臉沉了下來，漸而升騰起強烈的怒意。
「啪」一聲，我被狠狠扇了一掌，尖銳的護甲劃過，我的臉頰瞬間凸起了一道道痕。
順著我的臉頰滴滴噠噠流下，洇紅了我糯白的。
「淑妃......是你什麼人？」
我急聲：
「淑妃是嬪妾的阿姊！」
皇后的聲音嘎極了：「婉人，若是你還惜你這條小命，就該安分守己，不要再打聽關于淑妃的任何事了。」
我心頭突突的跳：「為何？」
「嬪妾不在乎生死，嬪妾只想要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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喟嘆一聲，竟緩緩蹲下，扶起我：「傻孩子，竟和淑妃一樣的脾。」
了我的發頂：「好孩子，別再找你阿姊了，你的阿姊......」
「已經，解了。」
皇后平靜下來，好像陷了長久的回憶。
我努力瞪大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彼時我已經是十三歲了，怎會不懂皇后娘娘說的「解」是什麼意思呢？
「娘娘，我不信，您定是在騙我，對不對？」我崩潰的扯著的袖。
沒有推開我，只是說了句。
「婉人。」
「今日本宮饒你不死，你走吧。」
8
我頂著一臉的傷痕回了宮，卻被在院中閑逛的靜妃攔住。
環抱著臂，戲謔的看著我：「喲，小倔驢挨打了？」
「嘖嘖，本宮早就告訴過你，謹言慎行，你怎麼就那麼倔呢？」
「你還敢去挑釁皇后？非要吃了苦頭才甘心？」
我面蒼白極了，虛虛向行了一禮：「多謝娘娘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