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在喜歡這點上,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懂怎麼掩飾呢。」
語氣依舊拈酸帶醋,但到底沒像個超雄一樣突然發作。
我不再吭聲,低頭喝了口豆漿。
賀騁便笑了:「喂,顧姜,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
我猛地嗆著,一口豆漿噴了出來。
見狀,賀騁一面嫌惡地收回胳膊,一面出得逞的笑:「急了。」
我拳頭:「要打架就直說。」
「想遲到的話隨便你。」
賀騁翻了一個白眼:「別多想,不是那種喜歡。」
他又聳肩:「說實話,你這人還蠻有意思,算是不打不相識吧,我忽然發現,作為同,你有魅力的。」
作為同,我有魅力。
但作為異,我就只是玩。
不止「喜歡」,甚至「」,前世的賀騁也對曾我說過。
當著俞婉的面,他單膝跪在我面前,向我求婚。
那一刻的我,對賀騁懷有怎樣的?
心?激?依?
都有。
說到底,都是在絕境里乞求一份護佑。
哪怕對方就是害我至這絕境的人。
明知是利用,卻無法局。
作為被一方的,我失去了雙,太弱小了。
如今再活一次,我奪回了主權,仍擁有雙,還需要他的喜歡和嗎?
見我沉默,賀騁繼續道,「之前我說你會裝,包括最開始,我都覺得你是那種滿肚子心眼的小人,想盡辦法賣慘博同,明明當時可以躲開我扔的高腳杯,卻要生生挨一下。」
聽到這,我微微抬頭,沒想到他那時竟然看出來了。
「很意外嗎?那種人我見多了,表面對有權有勢的人搖尾乞憐,背后又滿腹怨氣,好像他們的窮酸和悲慘都是有錢人害的,全天下都欠他們的。」
「就像老頭子,做慈善資助了那麼多孤兒,結果那群人又吃又拿,到頭來心里還記恨他,惦記他的全部財產,那貪婪的臉,真是要多丑有多丑。」
「但你和那些人不一樣——」
賀騁說著故意一頓,咧出一個燦爛的笑:「你比他們蠢多了。」
我:「……?」
他攤手撇:「畢竟連我你都敢手兩次,還說你是趨炎附勢的小人,那才要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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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你敢敢恨,敢付諸行,不像那些說一套做一套的倀鬼,也算有點人格魅力吧。」
我終于開口:「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
「嘖,你真傻裝傻?還聽不懂?」
賀騁的表有一瞬的焦躁和不自然,但強火氣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把你當做……咳,朋友,允許你留在賀家。」
他又接著補充:「前提是你不準再接近俞婉。」
這算——示好?
正式停戰的和解書,放低姿態的友邀請。
重活一世,還真見到鬼了。
賀騁挑眉著我,似乎在等我為他大發慈悲釋放的一點善意恩戴德。
而我沒立刻答復,盯了他好一會,才認真道:「賀騁,你其實……是深柜吧?」
賀騁臉頓時黑了:「你找死?」
我搖頭:「我惜命,所以我沒興趣陪你演《燃冬》。」
將單詞本收起,我挎起單肩包:「或許你是從沒被人好好過,所以不懂怎麼人,被你看上的人都算他們倒霉,至于你,你會遭報應的。」
說完,我出門上學。
丟下賀騁一人還呆在原位。
9
可學剛上到中午,外頭就出了事。
賀爺爺——
死了。
看見這條新聞的瞬間,我手腳發麻,如墜冰窖。
明明四周后的死劫已經順利度過,明明爺爺也沒有像前世那樣乘車出門。
為什麼……人還會出事?
「娃娃,老頭子我一見你就覺得有緣,看你因我那孽孫傷,也總覺得虧欠,不如你到我們家吧,有爺爺養你,以后不用再吃苦了……」
那日在病房里的景還歷歷在目。
那個笑呵呵的老人,眉頭發花白,但朗,神十足,還一直在醫院療養。
怎麼會突發心臟病而亡?
究竟是命運,還是——
他殺。
森寒的二字冒出在腦海的剎那,我狠狠打了一個寒戰。
如果賀爺爺兩次都不是自然死亡,如果兩次都是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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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很快,我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俞婉不對勁。
自從那天的小說事件后,俞婉就開始避著我和賀騁。
每天盡可能拖晚回家,不是去圖書館學習,就是去醫院陪賀爺爺。
因而昨晚,俞婉見了賀爺爺最后一面。
「等一下!」
聽見我的呼喊,俞婉上樓梯的腳步明顯磕絆一下。
接著愈發加快步伐,仿佛追在后面的我不是人,而是鬼。
很不對勁。
昨晚從醫院回來后,俞婉就有些渾渾噩噩,像是丟了魂。
之后再也沒有出過房間,今早更是請假沒去上學。
用早餐時賀騁的理由說,是「不舒服」。
「俞婉!」
我大步上三個階梯,從后抓住的手腕。
俞婉渾一個激靈,僵直著沒有回。
「到底發生了什麼?賀爺爺的死不是意外對吧?你都看見了什麼?」
俞婉沒有回答,扭著手想要,可的力氣太小了。
反倒拽得自己幾乎站不穩,風中細柳般搖搖墜。
我放聲音,近乎哀求:「我不想你,但這事關人命,還是賀爺爺的命,賀爺爺是我的恩人,我必須搞清楚。」
而俞婉只是搖頭,低垂著眼簾,小臉煞白。
分明些什麼,卻不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