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他的質問和挽留,俞婉只淡淡過去,輕飄飄說出四個字:
「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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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婉:顧姜】
【俞婉:賀騁是在騙你】
【俞婉:我從沒有討厭你,也不想要你滾開】
【俞婉:顧姜,我知道你在房間里】
【俞婉:我可以進來和你聊聊嗎?】
【俞婉:這次我會告訴你一切】
【俞婉:顧姜……】
【俞婉:我知道錯了】
【俞婉:求你別不理我】
【俞婉:求求你】
放在一旁的手機不斷震。
直到刷完這一面的題,我才摘下耳機,先了眼窗外的雨。
白天我在學校請了假,現在放學的人要是忘帶傘可就慘了。
再拿起手機,點開消息。
淡淡的俞婉,突然變得話好多啊。
而往下劃到最后。
【俞婉:顧姜】
【俞婉:我知道,你其實是生】
【俞婉:從一開始】
看見這條消息,我眉間微微一跳,打字回復。
【我:然后?】
而對面幾乎是秒回——
【俞婉:其實,我也是重生的】
14
打開臥室門,俞婉就站在門口。
雙眼熬得通紅,渾淋得漉漉。
而仰向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為什麼……你會把那束花送給我呢?」
15
俞婉,也是重生的。
和我一樣。
甚至,重生的時間點比我更早。
前一世,俞婉的父母盛邀請賀騁的伯父海釣。
結果船只發生故障,賀騁的伯父原本可以逃生,卻為救俞父而雙雙溺亡。
唯一獲救的俞母回來后不久也郁郁而終,留下十歲的俞婉一人在世上。
賀騁的伯父是賀爺爺的大兒子,也是賀騁父親的親大哥。
他沒結婚也無子嗣,一直拿賀騁當親兒子對待。
賀騁和他也同父子,他的死對賀騁的打擊可想而知。
俞婉也一直相信,是的家人害死了賀騁的伯父。
對賀爺爺還有賀騁都無比愧疚。
因為在出海前,是一直嚷著要釣條紅的大魚給養著。
出事后一遍遍想,會不會父母就是為了滿足這個心愿,才開出既定航程,最終導致……
都是的錯。
賀騁恨、折磨、報復,也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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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賀騁還是青梅竹馬的初。
所以忍吧。
只要閉上眼睛,堵住耳朵就好了。
只要置事外,不要在意任何人就不會痛苦了。
后來,我出現了,一個無辜的雜耍年,被賀騁害殘疾。
等賀騁發現我原來是扮男裝,又利用我刺激俞婉吃醋。
當時,俞婉也的確到了不安和失落。
意識到自己可能患上了斯德哥爾癥。
同時也清楚,我不過是賀騁閑來戲耍的一個小玩。
同病相憐,又無能為力。
能做到的,就是盡可能無視。
直到賀騁故意在俞婉面前向我求婚。
那一刻,俞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流淚。
嫉妒、惶恐、擔心失去,這些為賀騁產生的緒都是真的。
可心底那最后一點尊嚴碎裂的痛苦,也是真的。
是啊,就是這樣無能、假清高、又當又立。
這個窩囊廢,徹底沒救了。
那之后,賀騁和說,是我自己選擇搬出去住了。
過了很久才得知,我其實是被賀騁連夜趕出去。
以及,我的慘死。
而接著,俞婉意外發現了賀騁父親當年的謀——
謀害賀騁伯父和父母的兇手,正是賀騁的親生父親。
背后的理由俗套又直白:為了爭奪繼承權。
可更俞婉絕的是,對于這一切的真相,賀騁從一開始就知道。
即便如此,他卻選擇假裝不知道。
任由背負一生的歉疚以及負罪。
只為讓自己和他一樣痛苦。
賀騁說他,可這真的是嗎?
為什麼那比恨還要扭曲,還要誅心。
無法接現實的俞婉徹底崩潰,渾渾噩噩之下撞向車輛。
然后,就重生了,在賀騁十七歲生日的前幾天。
對此,俞婉到的只有迷茫。
不知道重生后的自己該做什麼,是該復仇嗎?又怎麼復仇?
第一個冒出俞婉腦海的念頭,還是用來報復。
逢場作戲,讓賀騁永遠得不到自己的心,痛苦終生。
然后,就到了賀騁十七歲生日那天。
我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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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出于同類的吸引,在你接住賀騁拋出那一束花,沒有像前世那樣從人塔傷摔下的瞬間。」
「我就意識到,你也重生了。」
「那一刻不知為何,我開始到恐懼,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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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你,不敢抬眼看你,生怕你注意到我,報復我。」
「我也以為你一定會復仇,像是搶走賀騁,狠狠報復我,讓我經歷一遍你前世的痛苦。」
「可你,為什麼……會把那束花送給我呢?」
「為什麼會,那樣溫呢。」
「我甚至卑劣地揣測,那會不會也是你的迷之計,目的就是在賀騁面前塑造善良的形象,好贏得他的心。」
「然而你卻依舊扮男裝,也一點不去討好賀騁,而是真的,在守衛我。」
「為什麼?我無時無刻不在問自己這個問題,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明明我是那樣自私、愚鈍,明明你和我一樣是生,明明你也重生了,為什麼,你還會對我那麼好?」
「我忍不住想要接近你,可越靠近,我就越到自卑和惶恐。」
「直到后來我忽然發現,賀騁在我思緒里所占的位置越來越小,甚至只要你在,我都想不起有關他的和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