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局掌柜的讀了一遍,十分滿意。
他給我開了千字一兩的稿酬,囑咐我書籍連載更新不能斷,一定要穩定供稿。
我握著五十兩銀子恍恍惚惚。
——這就到手五十兩?
那我寒窗苦讀二十年究竟是為了什麼?
這還沒完。
一周后,書局掌柜又給我寄來二百兩銀票,告訴我,今后我的稿費提高到了千字五兩,售賣還有分。
【先生,咱們的《風流狀元俏探花》賣了!】
07
《風流狀元俏探花》首冊刊印了一千本,一個時辰全部賣。
第二日又加印三千本,又全部賣。
沒買到的把和諧書局得水泄不通,都嚷嚷著加印。
買到書的則都三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這第一回【探花郎裝百生,狀元千金博一笑】寫得可真細膩,腸。」
「原來那日和小龍詩仙飲酒奏樂的不是什麼公主,而是裝的花翰林。」
「還有這第二回,【久別重逢難自已,馬車上春宵值千金】。」
「如此說來,那日和花盈袖在馬車上的不是榮親王,而是龍傲天?」
「這二人郎才郎貌,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
書賣得紅紅火火。
我在家收稿費收到手。
手里有錢了,我腰不酸了,不了,背不彎了。
伶人奏樂我不怕,如聽仙樂耳暫明。
就連臭豆腐聞起來都香甜了許多。
原本那些史臺的折子也變得趣味橫生。
白天,我參龍傲天男之事上百無忌,竟然搞大了土匪的肚子。
晚上,我寫花盈袖被龍傲天搞大了肚子。
白天,我參花盈袖和靖王父子都有一,穢朝綱。
晚上,我寫花盈袖和龍傲天父子都有一,佳人變小媽。
很快《風流狀元俏探花(二)》上市了。
追更的讀者買了書回家,翻開一看,都刺激得擰大。
「花翰林真不愧是男中豪杰,竟還能生子?」
「是了!誰說男人就不能生孩子!」
「也不知為何,老夫讀此書總是罷不能……」
「是呀!你說,莫非龍員外郎和花翰林真有一?」
08
這本書要是換個人來寫,還真寫不出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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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觀察二人數月,對他倆的格、好、行軌跡都了如指掌。
七分真三分假,寫進書里,便了十分真實。
意識到這一點,我在史臺的工作愈發努力。
努力得讓史中丞都有點膽戰心驚。
隔日中午,史中丞說我勤勉,想升我為主簿。
他覺得我參這二人參得太多,怕被人報復。
不如將手中差事分攤出去,若是有心人想報復,便是史臺一同分擔。
「勤勉雖好,也要注意自安全。」史中丞拍拍我的肩膀,語氣滿是鼓勵,
「之后那二人的折子,便由史臺各位一同分擔。」
「這樣,就算有心人想要報復,也不會只沖著你來。」
我一聽這話就急了。
不負責龍傲天和花盈袖?
那我還如何積累素材!
這事必不可行!!!
「大人這話,莫非是覺得我劉波是貪生怕死之徒?」我拍案而起。
史中丞一愣,連忙擺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打斷他的話:
「我時曾讀圣賢書,有一句話謹記心間,從不敢忘。」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為史,怎可計較一人之得失?怎可珍惜自之命?」
「然秉生天地,何敢退卻!
「三尺微命,不求留名一頁!」
「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我說得言之鑿鑿,看起來鐵骨錚錚。
史中丞被我說愣了。
好半天,他熱淚盈眶。
「好、好、好!」
「我大慶后繼有人了!」
「從今往后,你便升為史臺主簿。龍傲天和花盈袖的折子,仍然由你來負責。」
「你別怕,若是有人找你麻煩,你就來找我!」
「就算賭上我這一老骨頭,我也要讓他們知道:
「我們史臺雖貧寒,卻也不是好欺負的!」
09
當晚回家,我意外發現,門口的臭豆腐攤和豆攤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架豪華闊氣的金馬車。
那泔水味都不見了,空氣中反而帶香。
馬車簾一掀,榮親王從里面走了出來。
「劉史可真是好大的威風啊。」他冷笑道,
「本王那些警告,你竟全然都沒聽進去。」
榮親王居高位,又形偉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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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面前,反襯得我像是只小仔。
隨著一記眼刀甩來,我嚇得肚子都打哆嗦。
從我家跑到史中丞家起碼一炷香的時間。
我要跑嗎?
能跑出去嗎?
心里還沒有個章程,就聽見一道婉轉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
「王爺,不可無禮。」
一只白纖細卻又骨節分明的手起車簾,帶起一陣花香。
花盈袖從馬車上走下。
他若無骨,作優雅。
抬手拍了拍榮親王的肩膀,榮親王的氣勢頓時從一座山,了一灘泥。
「大人莫怪,」花盈袖向我深深一鞠,「今日,是我想要來拜見大人。」
我傻了:「拜見我?」
「正是。」花盈袖正道:
「今日大人在史臺的那番話已經傳遍京都。」
「在下原本還以為大人只是個沽名釣譽之流,卻沒想到大人品行高潔,如同天上皎皎明月,令花某嘆服。」
「王爺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我也是今日才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