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僭越了。」
小春子磕了個頭,強地拿走了我手里的杯子。
我定定地看著他,眼里滿是不滿和戒備。
煩人。
我沒了吹風的興致,起回了寢殿,把跟在后的一群人都趕了出去。
確認好屋里沒人,我撲到床上,拉好帷幔,小心地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張字條。
是小春子剛才趁機塞進我手心里的。
我倒要看看他玩什麼把戲。
「七月七日寅時,丹山腳道觀,帶你離開。——沈」
沈晴方?
那家伙怎麼回來了?
離開的機會有了……可我真的要離開嗎……
「寶貝歡歡沒睡呀,在干什麼壞事呢?」
帷幔被無聲地掀開,我猛然抬頭,對上了明無秋含笑的雙眼。
10
明無秋抱來了一堆金銀做的細鏈子,鑲玉、鑲寶石的,致又華麗,像子戴的項鏈。
「殿下挑一個。」
「你快出去,我不要這些,我要睡了。」
我一邊拉過旁邊的薄被,一邊把字條不著痕跡地塞到枕頭下面。
「那就這個好了,殿下白,紅最襯了。」
明無秋也不惱,自說自話地挑了鑲紅玉的銀鏈。
很快,我就知道這破鏈子是干什麼用的了。
燭搖曳,明無秋不不慢地繞著手中的銀鏈,打了個漂亮的結。
……
醒來時明無秋不在,我蔫蔫地在被子里,半點也不想。
啊,差點忘了。
我連忙掀起枕頭,好在字條還原原本本地待在原。
不能讓明無秋知道。
我燒掉字條后又安心地躺回去,這才注意到被明目張膽擺在床頭的一盒鏈子。
我臉頰發燒,騰地蔓上緋。
「變態!」
糟心玩意,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不猶豫了!我要離明無秋那個混蛋遠遠地。
沈晴方是個正人君子,必不會和明無秋一般無恥。
11
沈晴方和明無秋曾被稱為京城雙絕,樣貌、品、才學在一眾世家公子中出類拔萃。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場接待藩國的宴會上。沈晴方擔任禮,長玉立,端方清雅又不失風骨,我不由多看了幾眼。
「沈晴方,見過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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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當沈晴方向我行禮時,我笑著點了點頭。
那晚宴會結束后,明無秋有些莫名其妙。
「明無秋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麼不笑?
「笑一笑。
「見過太子殿下。」
明無秋風了,我不笑,他還要向上拉我的角。
有病哇。
「松開!」
我被他弄煩了,拿起手邊南國獻的海蛇鞭就朝他過去。
「你是不是有病!」
第一次用,我沒控制好力道,明無秋被我打得慘不忍睹,眼尾都沾了點跡。
「殿下好溫啊。」
還笑!
明目張膽地挑釁我。
「把上了。
「背對我跪下!」
……
哎,往事不堪回首,我曾經是多麼威風霸氣。
后來明無秋一惹我不高興,我就甩鞭子,技越來越好。
他皮也白,一下下完,背上的紅痕就是一個艷紅的「歡」字。
我喜歡完以后用鞭子勾住明無秋的脖子,讓他不得不仰起頭,眼里只有我。
「記好了,你是我的狗,要聽我的話。」
我玩得高興,卻不料有次被沈晴方撞破了。怕他告狀,我先發制人,著頭皮用鞭子威脅他。
「看什麼看,你敢說出去,我就連你一塊。」
他大概是沒見過我這麼放無禮的人,臉和耳朵都氣紅了,垂著眼不去看我,恨恨地盯著我手里的長鞭。
「滾!」
明無秋語氣兇狠,走過來出布滿紅痕的雙臂環住我。
我悄悄瞥了他一眼,他的臉又臭又難看,像要被搶了寶貝似的。
眼里全是敵意。
但沈晴方不愧是沈晴方,他不僅答應了保,還很有風度地行禮道別。
我心驚膽戰了幾天,怕我殘暴的名聲傳出去,父皇會揍我。
好在沈晴方是個不多事的。
12
七月九日,是每年藩屬國朝拜進貢的日子,皇帝會攜家眷、臣子提前半月到京郊丹山的避暑山莊接待。
「殿下,咱們該出發了。」
小春子忙前忙后,還是那副恨不得把所有我習慣用的東西都搬走的架勢。
避暑山莊雖比不得宮里細,但父皇母妃還在時,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歡欣雀躍。
只是待我自己即位后,山頂的瀑布,山腳的小溪,藤蔓后的山都變得無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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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非罷了……
出發前的最后一夜,明無秋其名曰好久不回來會想念,抱著我走遍了寢宮的各個角落猶不滿足,最后帶我坐到了龍椅上。
「歡歡好久沒來過了,不看看嗎?」
皇宮太大了,我早已累得睜不開眼,腳發……
天將明時,我才趴在明無秋懷里睡得沉沉。
13
到了山莊,明無秋變得更忙了,常常理朝政到深夜,比我過去當皇帝時勤勉得多。
但不管多晚,他都堅持要爬我的床。
怕吵醒我,就輕輕躺在我邊,不過睡著了就會下意識把我撈進懷里。
我輕輕一,他便會驚醒,確認我睡得好好的,再任由意識下沉。
這讓我怎麼跑啊?
我犯了難。
好在小春子及時送上了迷藥,他說明無秋太過謹慎,想要下藥功得麻煩我親自出馬。
「這藥發作快效力極強,殿下小心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