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春子笑得討好，夾雜著一釋然和決絕。
我接過藥，走前想了想還是留下了一句「我不怨你」。
后遠遠傳來一聲泣音：「殿下……保重。」
我加快了腳步。
今日已是七月六日，離沈晴方約定的時間不過三四個時辰。
夜幕降臨，我吞下迷藥的解藥，不顧一切地吻上明無秋。
這是我第一次主，明無秋表現得很順從，任由我作。
只是他的眼神讓我心煩意，我干脆捂上了他的眼睛，齒纏間，我順勢把迷藥渡了過去。
明無秋的吻驟然變得兇狠，我的心張得怦怦直跳。好在他最后還是漸漸力，昏迷過去。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沒再看明無秋一眼，怕自己離開的決心搖。
這里所有的道、狗，父皇都帶我走過。沒人比我更悉避暑山莊，我知道如何避開守衛，更何況還有沈晴方接應。
14
「歡歡不要我了……」
我一次也沒有回頭，不知道明無秋在我下床后便睜開了眼。
15
吱呀——
我小心翼翼推開道觀的門，借著月看到了神像前那抹清冷拔的影。
「沈……」
我剛開口，那人就快步過來把我抱在懷里。
干什麼呀。
我正要掙扎，沈晴方就后退一步松了手。
方才的失態恍若是一場幻覺。
「陛下，請隨我來，城外有人接應，我先帶您出京。」
道觀后門拴著一匹黑馬，幾乎與黑夜融為一。
「失禮了。」
沈晴方抱著我上馬，周圍的景迅速開始倒退。
我窩在他的懷里，扶著他的手臂回了下頭。
「怎麼了？」
沈晴方垂眸看了我一眼，我搖搖頭，把七八糟的思緒拋在腦后。
「出京后，我們走水路去南島。」
沈晴方頓了下，輕聲道：「陛下喜歡荔枝，我在那兒種了幾畝荔枝樹。」
「我不是皇帝了，你不用我陛下。」
「此生我只為您效忠。」
死腦筋，我有什麼好效忠的呢。
16
丹山腳的一山可以直通城外。
山黑黢黢，又窄，有水聲作響。
到了山口，沈晴方帶我下馬，拍了拍馬頭，黑馬一溜煙兒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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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夜里看不清，拽著沈晴方的袖子走得小心翼翼。
「小心，夏季有暗河流經此。」
沈晴方看起來對山極為悉，走得順暢，我不由好奇問道：「這是皇家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先帝曾囑咐，若有變故可從道帶您離開。」
父皇？
想到他和母后，我心里酸脹，眼里不由蓄起了淚。
「他還和你說過什麼？」
快要出山了，前方可見流淌的月。
「先帝說……」
「我也知道，歡歡怎麼不來問我？」
口的亮傳來再悉不過的聲音。
17
！
我下意識松開了沈晴方的袖子，心虛地瞟了眼明無秋。
明無秋眼神鷙，向來春風含笑的臉上罕見的面無表，甚至出些冰冷的怒意。
他怎麼會在這？父皇到底把道告訴了幾個人啊。
等等，他裝暈！
那迷藥也是……
電石火間，我突然想到什麼，怒氣沖沖：「你卑鄙，你又聯合小春子騙我！」
明無秋聞言冷笑一聲，語氣還算溫：「沒有騙你，歡歡過來。」
他的后冒出數十位穿甲胄的侍衛，將口圍得嚴嚴實實。
我嚇得呆在原地。
「聽話。
「今日是歡歡生辰，我準備了禮，我們一起打開好不好？」
明無秋朝我出手，我看著他黑如鍋底的臉還是沒敢。
沈晴方拔劍攔在我面前：「明無秋，你欺君罔上，罪該萬死。」
「比不上沈大人守規矩，千里送人頭，禮輕意重。」
明無秋面冷嘲，與沈晴方針鋒相對。
突然，他眉頭皺，不悅地呵斥：「刀劍無眼，你把劍收起來，嚇到歡歡了。」
？
我那是被你嚇的！
眼看著明無秋就要過來，他后那一群侍衛也蠢蠢，我心如麻，搶過沈晴方手里的劍對著他。
「你先別。」
明無秋腳步不停，正沖著我的劍尖。
看來是跑不了了。
我大概也是有點病，心里竟也沒覺得憾。
反正明無秋不會真拿我怎麼樣。
但我不想連累沈晴方，他是無辜的。
我想了想，手腕一轉，把劍橫在自己脖子上。
「不許！」
明無秋驀地愣住，瞳孔放大，眼神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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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招這麼管用，我連忙給沈晴方使眼，示意他不要輕舉妄。
「你后退。」
明無秋退后一步。
「再退一點。」
「歡歡……」
我不敢看明無秋了，握劍向他提要求：「先說好，都是我要跑的，你不許罰沈晴方。你當皇帝就要金口玉言，不許反悔。」
「好。」
明無秋像是從牙里出來這個字。
「乖，先把劍放下。」
劍太沉了，我早想放下了。
可大庭廣眾之下這麼聽明無秋的話，又有點沒面子。
好丟人啊。
「歡歡！」
「地龍翻了，保護陛下！」
我看見明無秋和沈晴方突然急切地朝我撲過來。
怎麼了。
轟——
劍斷兩截。
……
18
等我迷迷糊糊醒過來，一個綠眼睛、眉眼深邃的異邦青年正在給我的上藥。
見我睜眼，他連忙給我端過一杯水。
我沒接。
「你是誰？這是哪？」
「我阿斯提亞，在河岸邊，發現了你。我們現在，在城郊的客棧。」
河？
一些模糊的片段在我腦海中劃過，滾落的巨石，隙下的暗河，湍急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