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他目落在我手里的教輔，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
「……你復讀了？」
這是正常人能有的腦回路嗎？！我不爽地翻了個白眼，將挑中的教輔裝進袋中。
「嗯嗯，斗百天，我要上清華。」
周昊澤彎了彎角，幫我將不小心掉落在地的練習冊撿起，重新遞到我手里。
「是在給小孩做家教吧？」
知道你還問，我點點頭算是應答。
「好巧，我也找了份家教的兼職，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分分經驗。」
我角，從他旁繞過。
「對了，我分手了。」
我腳步一頓，周昊澤懶懶地靠在架子旁，我咧出一個客套的笑容。
「恭喜。」
敲響別墅的門，阿姨依舊熱地迎接了我。
「許航在里面等著了，我出去有事，茶點水果什麼的都備好了，老師你需要就拿，當自己家就行。」
出門前還不忘回頭叮囑一下屋的人。
「許航，聽話好好學知道沒有？」
里面沒吭聲，我換好拖鞋去客廳候著，不一會兒就聽見洗手間傳來一聲「吱呀」的開門聲。
我聞聲去，不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我程月積德行善這麼多年，這是我應該……呸！
干什麼玩意，不守男德！
6
我腦子在瘋狂咆哮轉過頭去，眼睛卻誠實地黏在許航上。
不是，這眼睛它突然就不控制了，真的。
他肩上搭了一條巾，八塊腹在燈下若若現，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才反應過來拿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聲輕哼卻鉆耳中。
「該看的都看完了，別裝。」
嘖，話是這麼說，該有的矜持還是要有的。
「你趕把服穿上。」
他不應答，卻步步近，角微微上揚。
我過手指隙只能瞥見他越來越近的模糊影，眼神一時間無安放。
哎呦我，這地板可太地板了。
「姐姐，你臉紅什麼？」
我立即拉了拉領口，不自在地扇了扇不爭氣的臉頰，佯裝無事地輕咳幾聲。
「你家怎麼這麼熱。」
「是我家熱，還是姐姐的心燥了。」
我真服了，這小子能不能別滿口話。
還沒干的頭發漉漉地在臉頰，幾滴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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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捂著眼睛的手打量他，才發現許航眼里狡黠的笑意。
莫名的勝負燃了上來，我瞇了瞇眼睛，小樣，又覺得自己行了是吧。
我沖他吹了個口哨挑挑眉，揚起一個明的笑容。
「讓嗎？」
他笑意褪了幾分，仍倔強地直了腰板。
我作勢嬉皮笑臉地往前了手，歪了歪腦袋。
「好看，看，還想看。」
許航氣場弱了大半，張了張言又止。
別不說話啊，剛才的勁哪去了。
他的耳尖一點點變紅，卻仍地待在原地。
對視的時間一點點變長，他深吸一口氣，轉落荒而逃。
許航狼狽地拿著服胡往上一套，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忙碌的影。
「許航同學，了就跑，可不是什麼君子行為。」
7
「離高考沒有多長時間了，想要短時間提作文分不現實。
「我給你準備了一些萬能素材，你多記一記換自己的話。還有你這個書寫，得再板正些。」
許航點點頭算是應答，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沒聽進去。
課間休息我刷了會兒手機，就看到微信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上次遇見你很開心。」
我愣了半晌，旁的腦袋卻蹭了過來。
「誰啊？」
果然，八卦是人類的天。
我打著哈哈糊弄過去，許航卻一臉看一切的表輕哼一聲。
「你還有前男友呢？」
？什麼意思，瞧不起誰呢！
「開什麼玩笑，我從小被表白到大的好嘛？」
「你別不信，我跟你講……」
「帥嗎？」
「是大一上學期的時候……」
「有一米八？」
「之前在食堂的時候，我還被……」
「腰比我細？」
「……」
他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你們小男生的勝負不要用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啊喂！
8
「我有點，下樓倒杯水，你喝不喝？」
「喝。」
我拿著兩個杯子推門出去，卻看見客廳坐著一個有些悉的影。
這怎麼有點像……不確定，再看看。
不是，真的是周昊澤啊？？
他似乎也注意到我的視線，轉向我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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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就看見鞋子有點悉，當真是你，好巧。」
許航見我半天沒有回來，也出來看看況。
我轉頭看向許航，尋求一個合理的解釋。
「看我干嘛，我也不認識，可能又是我媽不知道從哪找的英語老師吧。」
不想起來上次遇見時周昊澤跟我說的他也找了個家教兼職。
那還真踏馬巧了。
我有些不自在地抿抿，小作被許航盡收眼底。
他眼神逐漸探究起來，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這是你的哪個好哥哥？」
小兔崽子，我瞪了他一眼，他靠在欄桿上盯著周昊澤一言不發。
好像我第一天來的時候，他也是這麼一副姿態打量著我。
不知道腦子里又尋思什麼鬼主意呢。
周昊澤突然手拉住了我，遞給我一個好的丑橘，被我又推了回去。
「我不吃。」
我自顧自地去接了兩杯水，盡量避免與周昊澤的眼神接。
「喏，給你。」
「哼。」
許航接過水，從間溢出一聲輕哼與我肩而過回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