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發現,他看起來還順眼,像一條順的狗。
我出手指了他的臉,笑嘻嘻道:「你好乖啊,都不煙。」
周亦安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作愣怔住:「你真盯上我……的了?」
我立刻收回笑容,氣得牙齒打戰。
剛才肯定是酒麻痹了我的大腦神經,竟然有片刻覺得他順眼。
我再次強調道:「盯你個頭啊,就你那破財神,誰稀罕吶,就那尺碼狗都穿不進去!」
話音剛落,包廂里突然變得很安靜,在場的所有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呆滯地看向我。
我木訥地張了張,卻發不出聲。
我完全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麼解釋這件事。
這件事純屬意外,我也不是故意看的。
過了半晌,周亦安的聲音回響在包廂里。
「財神不是我的。」
趙炎巍巍地舉起手,聲音特小:「……我的。」
我差點沒站穩。
實在沒臉待下去了,我視死如歸地先行離開了。
我抱著電線桿哭訴:「我怎麼這麼丟人啊。」
嘀嘀咕咕了好久,耳邊響起了悉的聲音。
「你在和電線桿拜堂嗎?」
不用抬頭我都知道是周亦安,只有他才會這麼賤。
我猛地一抬頭,卻發現我們之間的距離非常近。
他的態很好,寬肩窄腰,型高大。路燈打在他上,頭發都發著。
我手他的鼻孔,警告道:「別拿鼻孔看人。」
周亦安子向后仰,捂著鼻子說:「你自己長得矮還怪我鼻孔?能不能講點道理?」
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又不是學法的,哪里懂這麼多道理。」
突然,我余覺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偏頭一看,我的肩膀上有一坨鳥屎。
我發出了尖銳的鳴聲:「啊——」
而目睹這一切的周亦安捂著早就笑痛的肚子憋笑。
肩膀那塊是細肩帶,鳥屎直接落在皮上。
我沒好氣地手:「拿紙,趕的。」
「我沒帶紙。」
看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我非常不爽,就把注意放在了他純白的恤衫上。
不等他反應,直接沖上去,起他的服就鳥屎。
自從和他認識之后,我就沒有一件事是順心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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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拂過周亦安出的腰腹,他下意識地了一下。
原本線條清晰的腹就因為他吸的那一口氣,變得更加的壑分明。
我打趣道:「哎喲,材不錯哦。」
他扯下恤衫,撇撇說:「輕浮。」
我哼了一聲就揚長而去,快到轉角時,我好奇地回頭瞥了一眼周亦安,卻發現他正蹲在地上用紙服上的鳥屎。
他不是說沒紙嗎?
所以,他單純地就是不想給我,就是想看我出糗?
氣不過的我埋頭殺了回去,每一步都擲地有聲。
他剛好站起,茫然地看著我:「怎麼?良心發現了,要補償我?」
他自言自語道,「我這人其實好說話的,就一件服而已,不用你賠,你說點好聽的……」
沒等他把話說完,我一腳踢了一下他的小肚,沒用多大力氣。
因為我把重力氣都花在了踩他腳背上。
聽到他吃痛地悶哼一聲,我才如釋重負地呼出了一口氣,心愉快地離開了。
5
我慢慢地放下了單,不再出沒在他們的小團里面。
但其實趙炎這人當朋友好的,很講義氣。
我在學校附近的花店兼職時,他從不上別家買,專來我這。
他說:「照顧照顧你生意。」
我笑著謝,心里暗道:【我就一打工的,你就算同時給八個朋友買,我也就那一點工資,還不如直接送我錢。】
但我沒說出來,畢竟人家也是好心。
某個雨天,周亦安撐著傘走來,雨滴打在傘面上,他似乎是剛參加完模擬法庭,上還穿著正義又凜然的律師袍。
還真像那麼一回事的。
我調侃道:「今天玩 cosplay 啊,周大律師,還帥的。」
他淺笑的殺傷力巨大:「你也不賴,花店小妹,像向日葵的。」
這句話或許在別人聽來特別明朗,可鉆進我耳朵里的就是:「花店小妹,你黑的。」
前不久做志愿者的時候沒涂防曬,只戴了冰袖,臉、脖子和手臂有明顯的差。
我冷下臉,沒好氣道:「不買花就別杵在這兒。」
「我就是來買花的。」
說完,他十分認真地挑選著花樣和包裝紙。
包了價值 399 元的花,他問:「你不好奇問問我送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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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有多閑啊,到好奇這好奇那的。」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肯定送老師或者前輩唄。」
周亦安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低頭笑了笑:「還不算太笨。」
我指著那一大捧康乃馨,嗤笑道:「我笨?我這是對你的商有點信任。」
隨后,我懶得廢話,催促他趕付款離開,不然雨都要停了。
剛出門的周亦安回頭了我一聲:「方梨,雨停了。」
我打理著地上剛剪掉的花枝,敷衍道:「停就停了,這也要跟我說嗎,周大律師的分未免也太旺盛了吧。」
周亦安徑直走過來,手拉住我的胳膊往外走。
他抬手指向遠,聲線干凈輕快,尾音帶著笑意:「我的意思是,彩虹出現了。」
空氣中彌漫著雨后的清新氣息,彩虹像五彩斑斕的帶,輕輕地牽著無人知曉的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