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盡管我們都明知自己喜歡上了對方,但我們直到畢業也沒有在一起。
6
周亦安斷我這事我還在苦惱,煩心事就一茬接著一茬地來。
小助理打來電話,說:「姐,剛簽不久的那個男生要預支六個月的薪水,說不給就不拍。」
他的,一個簽了勞合同的人還敢威脅我。
我抓起外套就直奔公司。
說是公司,其實就只是一間地理位置偏僻的舞蹈練習室,才一百平。
我租下這里,每天安排人直播帶貨、拍攝廣告,面向的對象都是些年輕帥氣的靚男。
前不久,來了一個面試者。
他俞經年,是一名大學生。
面試時,他頂著一張滿是瘀青的臉,角還滲著瘀,偏偏就那雙單眼皮的眼睛,堅定又鋒利。
這種最討網購的小孩喜歡了。
今天是我第二次見他,臉上又了新傷,就在眼角位置。
我毫不留地手他臉上的傷口,他疼得「撕」了一聲,子卻從未閃躲。
我沒好氣道:「知道痛那就別惹事。」
他語氣很欠:「這是我的私事,你別管。」
呵,給姐整笑了。
「你以為我關心你呢?」我干呵呵兩聲,「我怕你頂著這樣一張🩸的臉直播被封,我心疼我的號。」
俞經年冷板著一張臉,眼神清冷,像是看這世間所有丑陋的人和事。
我可不會給他傷的時間,簡單暴地給他的臉上了兩三張創可,我吩咐道:「你今天要是不開播,我不僅讓你一分錢拿不到,還起訴你違背勞合同。」
怪我平常脾氣太好,才讓他干了幾天活就想預支六個月的薪水。
即使我是一個柿子,最起碼給我干滿兩個月吧。
只是,俞經年似乎不太吃這一套。
他繼續討價還價:「要是我今天五百單,你就答應給我預付六個月的薪水。」
「三個月。」
他很固執:「六個月。」
「四個月。」
「六個月。」
我急了:「五個月。」
「!」
俞經年得意地揚起下,單挑著眉,「方老板,商人要講究誠信。」
雖然我有一瞬間被戲弄的覺,但看到待定商品時,我有一種運籌帷幄的勝利。
我笑著指了指衛生巾,吩咐道:「俞經年,你來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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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商品時,這個眉眼天生帶冷的年,長頸瞬間通紅,迅速染至全臉,臉漲得像紅辣椒,耳朵覺能滴出來。
我調侃道:「一個二十歲的人了,臉紅個什麼勁兒。」
面對我的調侃,他不好意思地別開臉。
開播后,他的臉紅得徹底,骨節分明的手分別展示著日用和夜用。
他生地開口:「今天……賣用品。」
我正想著,以他這般拙劣的口吻,估計一單也賣不出去。
誰料,這世道變了。
彈幕紛紛刷著:
【快上鏈接!】
【弟弟別委屈了,姐姐買,姐姐買還不行嗎!】
【快上鏈接吧,我覺弟弟快碎了。】
……
鏈接剛上,只一秒所有的現貨都被一掃而空。
我閉眼沉思,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突然,冰涼的指腹摁在我的太上,輕輕地著。
這力度我很滿意,眉眼也由此舒展開來。
不應景的聲音響起:「所以,能給錢了吧?」
我抬手拍了拍俞經年停下的手:「我給,你別停,繼續。」
聽見我說這話,他開心得像一條小狗似的搖著無形的尾。
「不停不停。」
我總算是清了,俞經年這小孩就吃的這一套。
7
我剛好要去市區拿貨單,順道送俞經年回學校。
他下車時作猶豫,環視著四周。
按理說老板給員工當司機應該是一件非常有面的事,但瞧他那樣,總覺得怕被別人發現似的。
我按了兩聲喇叭,輕輕蹙眉:「你小子別太在乎面子,雖然我這是五菱宏,但不是所有人都舍得買車的,油價保險都要花好多錢的。」
俞經年微怔,隨即笑出了聲,說一句「謝了」,便轉就走了。
打算起步的我發現正前方站著一個人。
毋庸置疑,這個人就是周亦安。
對上他哀怨的視線后,他突然雙手啪的一聲打在車頭上。
該死的,嚇得我在座位上抖了一下。
我打開車窗,探出頭:「你有病啊!」
短暫地對視幾秒后,周亦安以眼可見的速度朝著我走來。
我手指慌地想要關上車窗,卻本比不上他的長。
這車的車頭太短了!
周亦安一手按住車窗,一手進來拔我鑰匙,咬牙切齒道:「方梨啊方梨,你真是長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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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夸我買車了,便拍了拍方向盤,道:「看著還不錯吧?開起來更舒服,都不是很震,而且也不貴,就十萬都不到,只是后續還是需要花點錢保養。」
「呵。」周亦安一手握拳,笑得瘆人,「還不錯?震?還舒服?都快十萬了還不貴?你還想繼續包養?」
他手指抓著我的車門,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白,呼吸聲逐漸加重,角的搐出抑的憤怒。
最近只有他惹我沒有我惹他,他還朝著我生起氣來了。
我一掌摁住他進來的頭,放大聲音說:「你開著幾百萬的車去保養,難道不許我的小宏保養?你們有錢人管得太寬了吧!有本事你包下全世界的保養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