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亦安愣了幾秒，了：「保養？你說的是……車啊？」
我著他的額頭往外推，字正腔圓道：「周大律師以為呢？」
他尷尬地抿著：「我以為你說的人。」
后知后覺的我朝著他吼了一聲：「是保養，不是包養！」
周亦安自知理虧，一邊賠笑，一邊坐上了副駕。
「你都捎他一程了，也捎捎我唄。」
我淡漠道：「不順路。」
最后，架不住他的沒臉沒皮。
拿貨單時，我正在很認真地查看比對，合作方突然靠近我說：「小方，我上次聽你說你在相親，我介紹我兄弟給你，他為人老實得很，上周剛離婚，沒帶娃。」
這意思不就是凈出戶嗎？老實人還凈出戶啊？
我微笑著禮貌拒絕：「現在還是先理公事。」
他卻一直在我耳邊叨叨，說他兄弟為人多麼善良，多麼……
我真服了，我只是去相親，又不是去收廢品。
好不容易拿到貨單準備離開，合作方還追著我一路到車上。
他說：「你也三十了，就別挑三揀四的了，再等幾年，沒人要了。」
這句話是我進三十歲以來經常聽見的，一直困擾著我的生活。
在副駕駛上休息的周亦安眼都沒睜，確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嗓音帶著淡淡的沙啞：「人嫁人是大事，就得挑三揀四的，免得見歪瓜裂棗了怎麼辦。」
合作方還算會看眼，干笑著離開了。
等紅綠燈時，我忍不住偏頭瞧了瞧安靜睡覺的周亦安。
他大大的軀折疊在副座上，手足有些許拘束，睡卻很優雅舒展，睫長而微翹，鼻梁高，呼吸平穩深沉。
仔細觀察，他的眼底青一片。
估計案子棘手的。
看得正迷，周亦安輕聲道：「綠燈了。」
一下子把我拉回神，我一邊開車一邊做著無謂的解釋：「我沒有看你啊。」
周亦安沒回答，我專心開車，沒注意到他微微上揚的角帶著竊喜。
8
回來的路上，我隨意瞥見了俞經年的影。
我便停下車想要仔細看清楚。
并未睡的周亦安著眼睛問：「發生什麼了？」
「我好像看見俞經年那小子了，就你今天看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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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經年」這三字讓周亦安生起了敵意：「你近視，看錯了。」
「我戴形眼鏡了。」
我做了噤聲的作，示意周亦安別說話。
不遠的幾個人影里，我清楚地看見俞經年遞出一個黃的袋子。
那袋子我悉得很，里面裝著給他預支的五個月薪水。
我就說嘛，一個大學生怎麼會突然需要這麼多錢。
我懷疑他被傳銷了，或者是被社會青年給威脅了。
我可不能坐視不管，立馬就沖下車跑了過去，周亦安都沒來得及抓住我。
我走得飛快，喊道：「在干什麼呢？」
俞經年看見是我，神變得繃，面出驚訝。
其他幾人似乎是一伙的，上下打量著我，問：「你誰啊？」
我指著后的俞經年，隨口扯著謊：「他姐。」
為首的胖子不信：「你什麼時候有個姐啊？」
我雙手叉著腰：「我家戶口有幾口人關你什麼事啊？難不我養的狗也要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這時，周亦安也跑了過來。
胖子看著俞經年，又問：「你哥？」
周亦安擺了擺手，說：「他姐夫。」
胖子顯然不信：「行啊，你一家人也算湊齊了。」
俞經年低聲音說：「我跟你們很嗎？走遠點行不行？」
我都沒怎麼聽清，胖子聽得一清二楚。
「走什麼，不是說是你姐嗎？正好把這錢還了。」
「錢？什麼錢？」
胖子以為我裝傻，一字一句道：「俞經年他媽欠了我們三十萬，加上利息就是九十萬。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是他姐嗎，正好還錢，可別裝傻充愣的啊，在這方面我可是非常專家，我還錄了音。」
周亦安角牽起，語調不不慢：「巧了，我也是這方面的專家。」
隨即，他一手揣在兜里，一手輕輕點著口的錄音筆，「更巧的是，我也錄音了。」
雖然很裝，但確實很帥。
胖子被周亦安這一副運籌帷幄的姿態給唬住了，質問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既不是律師，又不是他監護人，管不著。」
周亦安遞上名片，紳士拉滿：「幸會，了解一下。」
相比起來，周亦安沉穩許多，仿佛所有事的結果都被他攥在手里的覺。
胖子一行人被周亦安律師的份和氣場制，恐嚇幾聲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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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去，打算好好審問俞經年，話到邊還沒說出口，他倒是先責問起我來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能不能別手，我們有什麼關系嗎？」
我挽起袖子，雙手抱在前：「你什麼態度啊？于公，我是你老板，你可是簽了一年的勞合同的。于私，我這年紀還不能當你姐了？」
俞經年真的很拽，撇開頭說：「要你管。」
我單手叉腰，眉心蹙，眸子里因為他的囂張荒唐染上幾分慍。
俞經年就是屬于那種總不聽話、不服管教，總是拒對自己最好的人于千里之外。
周亦安輕輕地出一只手，作溫地拍了拍我的肩。
他上前一步道：「你是一名學生，遇到欺詐可以求助學校，或者就現在向我尋求法律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