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嘉荇聽不懂言外之意,也不會寒暄客套,如實說著,「想給太太打通電話。」
我這才注意到時嘉荇微信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但由于我在和他媽媽通話,所以一直顯示占線。
主持人像是故意刁難,「您是有阿斯伯格綜合癥的對吧?患您這個病的人,畫畫是不是都有天賦。」
時嘉荇冷臉反問,「有天賦,有用嗎?」
他肯定又覺得這個問題無聊了。
主持人干笑了幾聲,繼續追問:
「您是有障礙的,所以是太太追求的您嗎?」
我立馬有些張,這家伙別把合同的事說出來。
攝像頭對準了時嘉荇,面無表的他竟然低頭笑了笑,耳連同脖頸泛著紅,「只在晚上,追我。」
…………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我在他的聊天框打著字,速度極快:「不會說話就閉,我真的要吐了。」
誰曾想,我剛關閉直播,準備收拾下班吃飯時,手機自推送了一條熱搜。
#時嘉荇吐
我心驚膽戰打開視頻,又匆忙拿著另外一個手機撥打著他的電話。
隨著電話撥出的嘟嘟聲,視頻也隨即播放,他眉頭鎖,與助理焦急的開在門口等待采訪的,「讓讓,我太太吐了。」
電話接通了,他一向語氣冷淡,聽不出緒,如今我能明顯聽到他焦急的聲音,微微著氣:
「梓茉,嚴重嗎?」
我忍不住哼笑出聲,簡直要被氣死了。
「時嘉荇,我知道你急,你先別急,你讓徐珩看一下我給你發的消息。」
那頭靜謐許久,他助理徐珩弱弱說著,「葉總沒事……」
7
時嘉荇回來之后便拿著獎杯在我眼前來回轉。
晃得我實在有些不耐煩。
「想讓我夸你?」
他神亮了亮又裝作不在意的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只是在想放在哪個位置比較好。」
他真的不會說謊,手早已張的握拳,來回走的腳步也略顯急促了些。
見狀,我悶悶笑出聲,低頭繼續看著書。
沒一會兒,一旁的沙發陷了下去,時嘉荇問我,「你還搬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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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這里離我的公司有些遠。」
「哦。」
片刻后,他重新微微傾,側著子,小心翼翼地問:「你覺得畫好看嗎?」
終于忍不住問出口了。
我輕咳出聲,清了清嗓子,「首先呢,你獲了獎不能驕傲……」
話音戛然而止,我看到他獎杯上,寫著畫的名字。
名字不是我以為的《家》而是《喜歡》。
我怔怔看著,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時嘉荇看我言又止,以為我又不開心了。
「沒驕傲,我沒驕傲。」
我合上書,歪頭看著他,「時嘉荇,要不要睡覺?」
如果時嘉荇的未來規劃中有我的存在,我會試著接,喜歡他。
時嘉荇瞬間躲開與我對視的眼神,支支吾吾:「我……」
我雙手捧著他的臉,強的將他的臉抬了回來,迫使他與我對視。
「不要害,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
他有一雙桃花眼,平日里深邃又淡漠,如今灼灼看著我。
大手繞到我的后,推著我的后背。
子了過來,他說:「要。」
今晚他沒有執著于給貓狗本就有食的碗里放糧,沒有去畫室。
發燙的著我,在我耳朵微微著氣。
8
我是被時嘉荇助理的電話給吵醒的。
「葉總,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時總今天來公司忘記拿手機了,他今天早上會議安排滿了,您有空能幫個忙嗎?」
其實我是很想報仇的,把時嘉荇原先對我說的,「不行,不順路,我會遲到。」還給他。
但我了凌的發,探頭尋找著時嘉荇落下的手機。
拿起手機正想把它放進我的包里時,微信的消息聲不斷。
他手機沒有碼,我看到了消息彈窗。
【真沒想到你倆會結婚。】
這幾個字的消息映我的眼簾。
我順勢坐下,心復雜,打開了他的微信。
時嘉荇應該在電腦上登錄著微信,所以我可以看到他很快回復了,【我也沒想到】【有合同。】
【合同?】
【生孩子。】
【你愿意和有孩子?】
【不愿意。】
【那離唄,等什麼合同到期。】
我長長呼了一口氣,將手機熄了屏,沒敢再看下面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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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的消息聲,惹得我心煩意,我干脆將它關了機,留在了家里。
我原以為時嘉荇喜歡我,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什麼喜歡,所以表達不出來。
沒想到全都是我在幻想,他如果喜歡我,怎麼會不愿意和我有個孩子。
他的朋友怎麼會勸我們離婚。
心里酸脹的厲害,覺自己好難堪。
晚上我接到時嘉荇電話時,正和朋友在酒吧吐訴。
喝的有點大了,當時嘉荇蹙著眉頭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忽略他的臭臉,笑嘻嘻拽著他的胳膊,向朋友介紹著他:「這我老公。」
上手著他的臉,「樣子還行對吧。」
「活也還行。」往他下索的手被他抓住。
掙后,用力著他的心口:「可惜了他沒心。」
最后,時嘉荇背著我去停車場時,我還在和朋友耍酒瘋。
長胳膊使勁揮著手:「喂,想我了記得打我號碼,沒變嗷,還是建行那個。」
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天沒斷片,昨晚的事全都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