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紅嗎？一掌是我昨晚上打的，還有一掌是我剛剛打的。
誰讓他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現在好了，一左一右，剛好對稱，倒也不違和。
但說到底，我還是有些心虛的。
「你……還好吧？」
「不好。」
商遲板著臉，角微微下，我最怕他這個樣子。
「娘娘方才讓我丟了好大一個臉。」
「那個……我也不是故意的，那不是你先……耍流氓嘛。」
「耍流氓？」
「就是登徒子！」
說完這話，我又有些后悔，這快的，干嘛非罵他不可。
我訕笑著轉移話題：「話說，你這麼著急忙慌地趕回來，是為了什麼呀。
「宮中一切事都好的，倒勞累了你，這傷口都裂開了。」
「我若不回來，太后娘娘今日怕是都起不來床吧。」
他這話說的，怎麼把我形容得那麼難耐呢？
商遲的目在我臉上輕掃而過，問了一句：「我給娘娘的信，可都看了？」
「看了！那自然是看了！」
我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暗自苦，他沒事兒又提這茬兒干嘛。
「那娘娘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我哪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呀。
「……好？」我遲疑著回道。
管他三七二十一，我先應付過去再說。
「娘娘說的話可當真？」商遲湊到了我面前，眉眼抑制不住地上揚著。
看來我這是蒙對他的心思了？
「那是自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拍著脯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他輕勾了勾角，呼出的氣息讓我不由一。
「那我便等著……娘娘嫁給我了？」
不是，這小子，是想禍害我當個妖后啊！
15
「你是不是把腦子給燒傻了？
「王爺，您是有什麼計謀嗎？需要我配合的那種，我一定義不容辭！」
除了這一點我還真想不到他這麼做的理由，總不能是因為喜歡我吧。
他像是猜了我的想法，下一秒就語出驚人：「我心悅于你。」
我的笑僵在了臉上，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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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現在這樣子，倒像是要反悔。」
那我先前也不知道那些信寫的是求娶之事呀。
我咬了咬牙，語重心長地勸解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其他子都不一樣？很特別？」
看見他點頭，我舒了口氣，可心里卻又有些莫名發堵。
但在這個關頭，我實在是沒有心思去思考這點異樣緒的來源是因為什麼。
我咬了咬牙，勸解道：「王爺，您那不是喜歡我，是新奇，你未見過我這樣的子，所以新奇。
「可或許在某一個地方有許多與我一樣的子，等到我不是特殊的那一個，你就會發現，或許你只是因為好奇被吸引了，而不是。」
我以為我的話會點醒商遲，可他的神卻落寞了起來。
認知上的沖擊，總得給他點時間思考。
「宮中還有一大堆事，我便先……」
「不對。
「我承認最初的時候，因為你的與眾不同，所以我會不自覺地被你吸引。
「那是我們相識相知的契機，但卻不足以支撐我上一個人。」
還真別說，不愧是在朝堂上爭斗了多年，這腦子轉得還真是快。
「娘娘，您在害怕。」他說得篤定。
我能不害怕嗎？在這個時代不就是掉腦袋的事。
自穿越以來，我雖看似樂觀，可在這樣一個陌生的時代，一個歷史上從未記載過的時代。
我又如何不過得戰戰兢兢呢？
我不是沒有想過去尋找回家的辦法，可就像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到這兒來的一樣，一切都那麼毫無頭緒。
但我只知道，我想活著回去。
「娘娘，娶你這事，你若不愿我必不你。
「你若愿意，我必不會拿你的安危去作賭。」
16
我逃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商遲。
若說對他毫無誼，那自然是假的，雖說他總與我吵吵鬧鬧，但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他待我不像那些個阿諛奉承的，他是……真心待我的。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其實也往往是最不拘束的時候。
先前，以為他好龍來著，我自然是沒什麼想法。
可現在，他表白了，我重新正視起我和他之間的關系，好像……真沒那麼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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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是真帥啊！
帥是什麼，條件！
邊塞的戰事已經穩定，照道理，我和他見面的機會理應像從前那般多起來。
可因為我的避而不見，我們見面的機會反而更了。
而……商遲，也并沒有來找我。
其實，這樣也好。
我突如其來地來到了這個朝代，或許又會突然回到本屬于我的世界。
商遲的這份誼……我怕承不起。
我聽小玄子他們說過，商遲他其實過得很不容易。
他自小被皇帝養在邊，卻又不是什麼正經皇子。
皇帝有意要磨煉他，他挨欺負了，不會有人護著他。
他就只能靠自己在這朝堂上廝殺，掙出屬于自己的那份天地來。
世間民眾將他奉為保護神，朝堂上卻又人人都畏懼他。
他一直都是孤一人。
有很多事，若是得不到，得過且過地便也就算了。
但若得到了再失去，反而會更痛苦。
普通的事尚且如此，又何況是……呢。
17
「娘娘，李太醫來了。」
我了太，這才稍稍提起了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