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曲獎得獎后的慶功宴上,有人提起了我那位許久沒見的前友。
「退圈了的那個最紅的唱跳豆知道嗎?前段時間被金主玩廢了,現在在醫院呢!」
酒過三巡,我整了整服站起來:
「我有事先走了。那個,你們誰知道,豆現在在哪家醫院?」
「市人醫,十區,十九病床。」
1
趕往醫院的車速很快,我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影,不自覺地想起了以前的那些事。
「哥,你真的要去見?」助理小陳目閃爍,「剛剛獲得最佳作曲、最佳歌手雙料大獎,現在事業如日中天,跟著你的狗仔不計其數,可要想清楚了。」
「哥,你要不再想想?」小陳一路上苦口婆心。
我的上還穿著慶功宴上的西服,連頭發都在腦袋上。
「嗯,我就去問問,為什麼。」我右手頓了頓,用力拉開了門,「你幫我理一下狗仔。」
我在護士站問了姓名,小護士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看,一臉八卦地給我指了路。
再次見到江元依,我差一點沒認出來。
的臉上沒了當年的明艷,面容憔悴,雙頰凹陷,一副病重的模樣,靠在病床上虛弱不堪。
看見我,顯然很吃驚。
「你、你、你......」的嗓音不復從前的明亮,磕磕地你了半天也沒個下文。
我深吸一口氣,轉關上了門,隔絕了門外頭看向我們的小護士們。
「這麼多年,你怎麼活這樣了?」我站在門口,眼追著慌的目。
沉默半晌,才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口莫名的火氣蹭蹭暴漲,顯然忽略了的話。
「也是。當年某些人可是說了要退圈嫁人的。」我停頓數秒,面上略帶譏諷,「還是國外豪門,活得應該很瀟灑。」
的手指了,似乎著什麼東西。
人卻不說話。
「你老公呢?怎麼沒陪著你?」
的模樣,似乎并不像傳聞中那樣,是被某些金主玩壞了的。
更何況,應該嫁得很好。
難道是生病了?
娛樂圈不都是這麼回事,去醫院看個病都能給你傳出點黃謠來。
我往前走了幾步,帶著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咄咄人:「你都病這樣了,你那位富豪老公怎麼沒來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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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頭,再次重申:「你想多了,我......」
難道是生了重病,被夫家拋棄了?
我再一次快速打斷的話,甚至帶著一慌:「你的主治醫生是哪一位,我去找他聊聊。」
我的眼睛酸不已,也漲得通紅。
說實話,我看見這副憔悴的模樣,心底當年的那些不甘心,在此刻也無法堆砌起來。
我心里很慌張,思索著自己朋友中有誰有醫療系統的人脈,本沒再仔細看。
「昭,我沒......」竟然手去拽手背上的針管。
來不及思考,我一把就把摁在了病床上,甚至有些惱火:「你就這麼不想見我?」
「咚咚咚——」
病房門響了。
我皺眉,和著呼吸雙雙回頭。
門口有個戴著工作牌的小姑娘探頭探腦,一副玩輸了游戲被推出來的懊惱:
「那個,裴老師,咱們在拍電影呢,您要不,去隔壁房間等會兒?」
錯愕中,我才看清,江元依手里一直著的,正是收音的小話筒。
2
我和江元依認識的時候,我是個勤工儉學的窮小子,是來名校鍍金的藝人。
這所學校是音樂人夢寐以求的學校。
但因為特殊的原因,我在經濟上特別困難,學費和生活費都得靠自己賺。
課余時間全部用來打工,所以我本沒什麼朋友。
我陷在一團黑暗中,沒有前路的方向,只能黑前行。
可江遠依就像一束一樣,照進了我的生活中。
那天的著黑鴨舌帽,遇到了蹲在餐館后廚狼吞虎咽地吃剩菜剩飯的我。
沒多久,去而復返,往我手里塞了幾張鈔票:「不好意思,忘記給你小費了。」
大約是我塞得鼓鼓囊囊的看起來有些好笑,沖我眨了眨眼,口罩遮不住的地方眉眼彎彎,很好看。
那筆超出絕大部分人給的小費,替我解決了將近兩周的生活困難。
讓我在大洋彼岸的陌生城市,第一次到了被人關心的暖意。
那時候我就暗暗決定,若有機會,一定要盡自己所能,報答。
江元依好像很喜歡我打工的那家餐館的菜,每周都要來一次。
因此我每周都能收到一筆頗為厚的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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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我就和悉了起來。
我也在這時才知道,在國是個小有名氣的組合員。
只是因為公司業務調整,們團于休養狀態,所以才申請了這所學校外出求學。
我靠著一筆筆的小費,渡過了難關,又找到了一份比較穩定的工作。
我也因此能繼續讀自己想讀的音樂專業。
對我來說,是我在困頓之中的救星,是我和世界抗爭的勇氣。
進修的課業只有兩年。
在即將畢業回國之前,我終于鼓起勇氣,向表達了自己對的愫。
一愣,在同學的揶揄聲中,臉紅到了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