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作人員紛紛來勸我。
「蕎蕎,鬧這樣何必呢。」
「莫曼曼說到底是個新來的呀,怎麼能和你比呢。」
「快把合同收回去,靳總肯定不想你離開呀,你是咱們盛世娛樂的大功臣呢……」
靳盛突然打斷了所有人。
「都閉。」
他不再看我,拿起合同,隨手簽下,然后扔給我。
「我簽了,到你。」
「蘇蕎,有膽量你就簽。」
「你自己想好,簽了這個合同,走出這道門,你就再也別想得到我一分一毫的庇護。」
所有人都盯著我。
我拿起筆,簽了字。
然后轉離去。
我聽到后有人去勸靳盛,以及靳盛暴怒的聲音。
「我看誰敢去攔。」 「讓走啊,這八年被我慣壞了,真以為自己是個人了。」
「等著吧,看看沒有我捧,能在這個圈子里撐幾個月。」
「不出半年,就得自己哭著回來求我。」
4
靳盛認為我離開他一定會混得很慘,其實也沒說錯。
離開盛世娛樂所需要的高額違約金,幾乎讓我把這幾年的片酬全都賠了進去。
然而這并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靳盛鬧掰了。
于是我被接近半封殺,曾經趨之若鶩想和我合作的導演編劇們,在一夕之間全都消失了。
在努力聯系了一圈但仍然沒有得到任何工作機會后,我翻出了最后一個劇本。
《暮濃》。
是個懸疑題材的文藝片,講的是前往邊陲為父報仇的落魄遇到了清冷凌厲的黑幫爺,他們相相殺,天恨海。
這個劇本我當初看完很喜歡,沒接的原因也簡單——
劇本里大段大段的戲份,尺度堪稱國之最。
而在盛世娛樂的八年里,靳盛連吻戲都不許我拍,公司所有員工嚴格執行他的命令,因此《暮濃》的劇本剛送過來就被扔進了廢紙簍。
但現在,我終于不用聽他的了。
我打電話給《暮濃》的制作方:「吳導,我是蘇蕎,當初的邀約還作數嗎?」
電話那端,我聽出了吳導的猶豫。
他的確看好我,也認為我能夠演好《暮濃》的主。
Advertisement
但在這個圈子里,得罪靳盛的代價是巨大的。
糾結良久,吳導最終還是拒絕了我:「蘇蕎,對不起。」
我掛了電話,心中一片空。
但還沒來得及失落,電話便再次響起。
還是吳導。
他說:「你可以來。明天上午九點,試第一場戲。」
驚喜漫上心頭,我問他:「謝謝——但我能不能問問,是什麼讓您這麼快改變了主意?」
吳導頓了頓。
「是蘇野。」
「蘇野說,他演男主的前提,是你來演主。」
5
蘇野在圈子里的背景一直是個謎。
有人傳他是富豪私生子。
也有人因為他極強的張力,認為他的金主是某個頂級富婆。
他的戲很,但每部都,去年更是拿了影帝。
我沒想到,《暮濃》的男主是他。
更沒想到,他會想要跟我搭戲。
畢竟我們并不相,而我雖然也算流量小花,但在電影圈的咖位遠遠夠不上蘇野。
強行平息了心頭的萬千疑,我咬了咬牙,對吳導說:「明天見。」
6
第二天,我見到了蘇野。
此前我們只在頒獎典禮上遠遠見過彼此,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看他。
他的氣質比我想象中更冷,眉眼比大銀幕上還要致許多,眉骨上一道淺淺的疤痕,在極致的俊中增添了三分桀驁野。
的確,放眼整個圈子,不會有人比他更適合演《暮濃》中的邊境黑幫爺。
蘇野走到我面前,凌厲的眉眼俯視下來,他的氣場太迫,周帶著荷爾蒙的味道。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半邊臉不控制地燒了起來。
那是一種純粹的生理反應。
吳導在旁邊出笑意,他低聲對攝影道:「看到了嗎?這就是天然的、最原始的吸引,我要的就是這種東西。」
在我愣神的工夫里,攝影已經架好了機位。
吳導說:「準備好了麼?」
我怔怔點了下頭。
下一瞬,攝影機的紅點亮起,蘇野把我打橫抱了起來,扔在床上,然后欺而上。
我發出一聲驚,這一刻攝影機和工作人員都消失了,我面前只有蘇野清晰的結和鎖骨。
我渾抖,臺詞幾乎是從嗓子眼里抖出來的:
「你要干什麼?」
Advertisement
蘇野低頭看我,手指上我的耳垂,讓我狠狠一抖。
這是黑幫太子和孩的第一場戲,孩請求爺幫自己尋找殺父仇人,爺同意了,代價是孩為他的人。
為了父親,孩答應了爺的條件,但最后一刻,又反悔了。
「我……我后悔了。」我抖著說,「我不可能答應你,我……唔……唔……」
蘇野用一個兇狠的吻堵住了我的。
我拼命掙扎,然而掙不開,被他帶領著前往的深淵。
他黑沉沉的眼睛凝視著我,滿意地看我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
良久,在他吻得我完全失去力氣后,蘇野才放開我。
他垂眸看著我,眸子里是洶涌的占有。
那一瞬,我幾乎分不清是蘇野,還是黑幫爺對我說了那句話:
「既然來了,你還以為自己能走麼?」

